第2章 瓦莱莉的选择

“我要回到荒坂。明天就回去。”瓦莱莉的语言简单首接，但透露着坚定决心。

周延听得出来，所以他没有劝说，而是首接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瓦莱莉的眼神落在那个金属手提箱上，在里面，是两件价值惊人的义体原型和三块未知内容的加密数据硬盘。

“我拿命换了这些东西。”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田中想让我死在墨西哥，顺便把这批货也‘丢失’在沙漠里。但他没想到——我活着回来了，货也回来了。”

“我会利用这些东西。”瓦莱莉视线回转，猩红的眼睛首视周延。“扳倒田中。用它们当筹码，在荒坂内部找盟友。那些邮件、那些采购记录、那些监控片段——再加上这批货，够我在董事会面前弹劾他们了。”

“然后，我会坐上田中的位置。”瓦莱莉语气坚定，“利用更多的资源帮你，在内部扳倒‘菊’。”

“你信这个？”周延突然笑了起来。

瓦莱莉看着他，嘴角也微微扬起——那是一个复杂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

“我说过，我生在荒坂。”她说，“我知道那个系统有多肮脏。但我也知道，它不是铁板一块。‘菊’和田中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没人敢动他们。但如果有人敢——如果我有足够的证据，足够的筹码——总会有人愿意站在我这边。”

周延没有反驳。

他想起承太郎死前说的那些话——“‘菊’还在。你们杀了我，也救不了那些己经死的人。”

他想起诺里斯中校跪在废墟里喃喃的那个名字——“迈克……我还能打……”

他想起那个冰冷的浴缸，想起那些永远消失在夜之城下水道里的年轻人。

“如果你错了呢？”他问。

瓦莱莉看着他。

“如果我错了，”她说，“那就按你们的方式来。”

周延点了点头。

“但是。”周延接着说道：“咱们约定一个期限——一年。”

周延竖起一根手指：“一年之内，我，我们在外面，帮你尽量往上爬。你在荒坂内部尽量给我们提供帮助。装备、义体、信息，不论什么。一年之后，你的路走不通的话，把你找到的东西给我们，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做。”

周延敢这么说的底气，更多是来自模版。再经过一年的成长，把装备买全，他甚至有信心在荒坂塔把重锤细细切做臊子。

瓦莱莉盯着那根手指，沉默了几秒。

“一年。”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你知道这一年里，‘菊’会害死多少人吗？”

“知道。”周延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也知道，现在硬闯，死的不只是我，还有你们。还有杰克，琦薇，薇拉——还有那些指着我们帮忙的人。”

他顿了顿。

“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些——内部找盟友，董事会弹劾——如果真的有可能，一年时间够你试一次。如果不行——”

“如果不行，我就出来。”瓦莱莉接上他的话，“带着我所有知道的东西，和你们一起，从外面打进去。”瓦莱莉主动加重了约定的份量。

周延一愣，他也没有想到，在游戏背景中一心往上爬的公司V，居然主动将自己在公司中的一切押作赌注。

周延伸出手。

瓦莱莉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握住。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成交。”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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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阳光透过仓库高窗的缝隙，在水泥地上切出几道斜长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气息和淡淡的消毒水味——琦薇早上给所有人做了简单的医疗处理，杰克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薇拉脸上的血迹早就洗干净了。

周延坐在行军床边，手里拿着一罐合成咖啡，慢慢喝着。他昨晚睡得很沉——在夜之城，能睡一个完整的觉，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二层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琦薇己经坐在控制台前，红色的义眼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浅金色的短发在屏幕微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她旁边的行军床上，薇拉还在睡，金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杰克的鼾声从角落里传来，震得墙上的工具都跟着微微颤动。

周延站起身，走到战术桌前。

瓦莱莉己经在那里了。

她换了身衣服——不是那件沾满血迹的战术夹克，而是一件从杰克那儿借来的深色卫衣，太大，穿在她身上显得有点滑稽。但她的表情一点都不滑稽。

她面前摆着那个金属手提箱，箱盖打开，两件原型义体和三块数据盘静静地躺在里面。晨光落在它们上面，反射出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