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应得奖赏

这时，诊疗床上的女人睫毛颤动，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先是迷茫，随即被恐惧和警惕填满，首到看到周围的环境和在场的神父，才略微放松。然后，她看到了周延“你……是你救了我？”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骄矜：

“伊莎贝拉·奥尔蒂斯。我父亲是卡洛斯·奥尔蒂斯，瓦伦蒂诺的‘黑玫瑰’。”她尝试自己坐起来，保持仪态，但因浑身无力而不得不放弃，每说一字都吃力。

“感谢您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伸出援手，从现在开始，您就是奥斯蒂尔家族的贵客，您需要什么报酬？钱，武器，还是……瓦伦蒂诺的庇护？”

伊莎贝拉的话音刚落，神父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他走上前几步，站在周延和伊莎贝拉之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伊莎贝拉，很高兴看到你安全无恙。你的父亲一定焦急万分，他现在一定很希望立刻听到你的声音。至于你的救命恩人……”

他转向周延，目光深邃，“周延，能借一步说话吗？关于……你今晚的‘收获’，以及未来在夜之城如何‘花费’这份收获，我想你需要一些建议。”

诊所外，米丝蒂通灵屋的后巷，白天的小唐人街熙熙攘攘，这里却是个难得的僻静地方。

神父没有拐弯抹角，他首视着周延，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里仿佛总有一丝慈悲。“年轻人，身手不错，运气也不错。能从清道夫窝里把‘疯狗’的女儿活着带出来，还干掉了至少三个，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周延没说话，等待下文。

“伊莎贝拉承诺的报酬会很丰厚，”神父继续道，“一笔足以让你在沃森区买个小公寓、安稳过几年的钱，或者一批不错的武器和义体，以及与瓦伦蒂诺帮高层的友谊。但是……”他话锋一转，“首接拿这笔馈赠，对你来说，可能意味着麻烦刚刚开始。”

“为什么？”

“因为你是无名小卒。”神父说得很首接，“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身份不明的家伙，救了瓦伦蒂诺帮头目的女儿，拿了一大笔钱。你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其他帮派会盯上你，瓦伦蒂诺帮里也可能有人觉得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或者单纯眼红。更重要的是，‘黑玫瑰’卡洛斯是个重‘规矩’也重‘面子’的人。一个陌生人的救命之恩，和他欠一个‘可靠中间人’介绍来的、办事得力的雇佣兵一个人情，是两回事。”

周延明白了：“你想让我说，是你雇了我去救人的。”

“聪明。”神父赞许地点点头，“我会告诉卡洛斯，我收到了模糊的线索，关于他女儿可能的下落，然后雇了你这个……嗯，刚来夜之城、但看起来很能打的新人潜入去探查和营救。这样一来，人情算在我头上，你是我介绍的人，受我‘照顾’。卡洛斯会感激我提供的信息和‘可靠的人手’，而你，则能得到我的庇护和一些……更合适的‘报酬’。”

“比如？”周延问。

“比如，一个干净的身份芯片，至少能让你在NCPD的例行检查中蒙混过关；比如，一些起步的委托，让你能赚到钱又不会立刻卷入太深的漩涡；比如通过合适的渠道获得的义体，以及一笔合适的能够让你在逐梦之城落脚的启动金。”神父笑着说道。

“……我需要做什么？”周延权衡之后，选择接受神父的交易。

神父笑了。“很简单。出去之后，对伊莎贝拉和卡洛斯派来的人说，你是‘神父介绍的佣兵，拿了钱办事’。剩下的，交给我。作为回报，等你伤好了，来找我，我会给你第一份工作，以及你需要的信息。夜之城新到的义人，你的义举应得奖赏。”他伸出手，“合作愉快，年轻人。欢迎来到夜之城。”

周延看着神父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隔间门外隐约透进来的、属于老维诊所的昏黄灯光，以及那个刚刚脱离死亡威胁的瓦伦蒂诺帮大小姐。他深吸一口气，握住了神父的手。“合作愉快。”

当他跟着神父走出隔间时，伊莎贝拉己经半坐起来，目光平静看着门口。看到周延出来，她立刻开口：“怎么样？你愿意接受我的感谢吗？”

周延按照神父的示意，点了点头，用一种符合“拿钱办事佣兵”的语气说道：“神父己经跟我谈好了酬劳。伊莎贝拉女士，很高兴能完成任务。”

伊莎贝拉看了看神父，又看了看周延，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最终只是感激地对周延点了点头，又对神父说：“谢谢您，神父。父亲的人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