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相是什么

隔间里摆着一些简陋的超梦录制设备，一个戴着眼镜、吓得瑟瑟发抖的技术员蹲在墙角。

丽塔·惠特曼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头发凌乱，双眼无神，脸上有泪痕和淤青，外套被扯破。无需言语，便知道这三天她的经历一定不算愉快。看到杰克突然闯入，她的眼神里也只有茫然。

“丽塔？朱迪让我们来的。没事了，你安全了。”丽塔嘴唇微张，却只有嘶嘶的抽气声，发不出声音，眼泪缓缓流出来。

周延用刀背砸断“鼹鼠”原生左手双腿和义体右臂，提着他，扔到马可面前。“你姐姐救出来了。现在，告诉我，你弄丢的‘货’是什么？谁是你的客户？”

马可看着姐姐获救，情绪稍微稳定，但脸上依旧充满悔恨和恐惧：“是……是三个人。两女一男，都很年轻，没什么改造痕迹。‘鼹鼠’说是一个大客户点名要的‘纯净素材’，用来制作高端定制黑超梦。我负责把他们从一个临时关押点运到另一个地方，但路上……遇到了NCPD的临时检查站，我慌了，拐进小巷，结果撞上了另一伙人……可能是清道夫，也可能是其他黑吃黑的。他们人多，把我打晕了，醒来后人和货都没了……”

“正法承太郎！是承太郎！”“鼹鼠”为了活命，抢着说道，“联系我的是个中间人，叫正法承太郎！我不知道他的客户是谁，专门搜集‘原生态’的年轻人做黑超梦！丽塔……丽塔是新的目标，因为之前那批丢了，客户不满意，承太郎先生催得急，我、我才……”

正法承太郎！周延眼前一亮，这可真是意外收获。

“正法承太郎现在在哪儿？”周延问。

“我、我不知道！他都是单线联系我！给我打钱，下达指令，从不见面！他可能在日本街，也可能在任何地方！”“鼹鼠”哭丧着脸，“我知道的就这么多！饶了我吧，我就是个跑腿的！”

周延看了一眼杰克，杰克微微摇头。这种小角色，知道的确实有限。

“你姐姐需要医疗检查，还需要躲一阵子。”周延对马可说，“‘鼹鼠’背后的人可能还会找你们。你们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吗？”

马可茫然地摇头。丽塔这时稍微恢复了些，声音沙哑地说：“我……我可以暂时去朱迪那里。云顶……我暂时不能回去了。”

“明智的选择。”杰克说，显然，这位有着丰富经验和老道智慧的街头小子，他也意识到不对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周延将“鼹鼠”打晕捆好，和那个技术员丢在一起。从他们身上搜出一些欧元、武器和通讯器。技术员的终端里有一些加密资料，可能是客户信息和交易记录，周延首接拆下存储芯片带走。

离开仓库前，周延让杰克带着丽塔姐弟先上车，自己则返回仓库，将“鼹鼠”和那个技术员拖到仓库深处，用找到的工业溶剂和废油浇在周围，然后点燃。火焰很快窜起，浓烟弥漫。这把火会掩盖很多痕迹，也会给NCPD和可能追查的人制造麻烦。可惜的是，这一把火下去，周延却没收到金币，看来必须是亲手击杀才有了。

回到车上，杰克己经发动引擎。丽塔裹着杰克从仓库里找来的一件旧外套，靠在弟弟身边，依然在轻微发抖，但眼神己经安定了一些。马可则低着头，沉默不语。车子驶离废弃工业区，汇入夜之城永不停歇的车流。

周延联系了朱迪。“朱迪，人找到了。丽塔受了惊吓和一些皮肉伤，但没有大碍。她弟弟马可也在。我们现在送他们去你那里。另外，绑架者是中间人‘鼹鼠’，背后牵涉到正法承太郎，目标是制作黑超梦。”

全息屏幕上的朱迪先是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接着听到正法承太郎的名字，脸色又沉了下来。“正法承太郎……那个凤凰俱乐部的杂碎。谢谢，周延，杰克。真的谢谢。我……我准备好医疗包，来我公寓，等你们。”

挂断通讯，车里一时沉默。只有引擎声和窗外城市的噪音。“这次多亏了你们。”丽塔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我以为我死定了。那些设备……他们准备给我注射东西，录制……”她说不下去了，身体又颤抖起来。

马可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碰那些脏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杰克打断他，“你们姐弟俩都活下来了，这就够了。以后的路，走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