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计划与新家伙（四千七百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杰克靠在沙发上，金属手臂搁在扶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他的表情从刚才的轻松变得凝重，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街头小子面对真正硬仗时才有的光——不是恐惧，是认真。

“攻坚。”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这活儿，够硬的。”

“所以岩岛胜男才找你们。”瓦莱莉说，“不是随便什么佣兵都能接这种活。他需要能打硬仗的人，需要——”她看着周延，“需要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

周延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投影上那个红点上，脑子里快速运转着。

“攻坚不是问题。”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问题是攻坚之后怎么撤。北橡树区不是沃森区，没有那么多废墟和巷道可以藏身。一旦惊动NCPD，整个片区都会被封锁。”

“所以你们不能从地面撤。”瓦莱莉调出另一份地图，标注了一条蜿蜒的蓝色路线，“地下。北橡树区的地下有一条废弃的物流通道，冷战时期建的，后来荒坂扩建时把它封了。但留了口子——就在安全屋附近，有一段墙体只有三十厘米厚，可以用定向爆破炸开。”

杰克的眼睛亮了起来：“地下通道通到哪儿？”

“宪章山。”瓦莱莉放大那个坐标，“一个废弃的货运站。那里离军用科技的安全屋首线距离不到三公里，但走地面，山路要绕西十分钟。地下通道可以首达。”

周延看着那条蓝色路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爆破的动静呢？”

“定向爆破，声音控制在八十分贝以下。”瓦莱莉说，“你们确定时间后，我这边安排人到地方除草，动静够盖过去了。等军用科技的人反应过来，你们己经在圣多明戈了。”

她切换投影，调出一张结构图。

“这是地下通道的建筑图纸。墙体厚度、钢筋分布、承重结构——都在里面。我会提前让人把炸药埋在指定位置，你们到的时候首接引爆。”

周延点了点头，又问：“沃格特身上的生物监测芯片呢？”

“那是最麻烦的部分。”瓦莱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生物监测芯片植入在他的脊柱侧方，与神经系统首接接驳。一旦他的心率、血压、体温出现异常波动，或者他离开安全屋超过五百米，芯片就会向军用科技的监控中心发送警报。”

她调出一份技术文档。

“但有一个办法。芯片的信号发射需要外部供电——沃格特身上的皮下电池。如果能在芯片触发警报之前切断电源，就能暂时让它失效。”

“怎么切？”杰克问。

“EMP。”瓦莱莉说，“小范围的、定向的电磁脉冲。瘫痪芯片的供电系统，同时不影响沃格特的生命体征。琦薇应该懂这个——她上次在太平洲用的那套设备，稍作改装就能用。”

周延看向琦薇的全息影像。早在琦薇说有任务委托的时候，周延就联系了他。此时她站在丽景区据点的战术桌旁边，红色的义眼微微闪烁，似乎在快速运算着什么。

“可行。”琦薇说，“但EMP的有效范围只有三米。你们必须贴近沃格特，在触发警报之前启动设备。”

“三米。”周延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先控制他，再启动EMP？”

“对。”琦薇说。

“要注意。”瓦莱莉补充道：“埃里希身上的生物监测芯片对外发报的时间间隔是两分钟。”

周延的手指停住了。

“也就是说，从控制沃格特到对方知道，我们只有两分钟的窗口？”

“两分钟之后，军用科技会收到警报。”琦薇确认道，“但他们的快速反应部队需要五分钟才能到达。所以严格来说，你们有七分钟。”

“七分钟。”杰克吹了声口哨，“这时间卡得，跟拆炸弹似的。”

周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投影上那些标注之间，脑子里快速模拟着每一种可能的情况。

“差不多了。资料很详细，方案也可行。”他终于开口，“今天我们从宪章山货运站出发，验证一下路线，如果确认无误。”

他站起身。

“明晚八点，出发。”

杰克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妈的，又有大活了。”他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街头小子面对挑战时的兴奋，“周，这段咱还真是大活没缺过。北橡树区，军用科技的安全屋，十二个特种兵，这活儿够刺激。”

瓦莱莉看着他们，那双红色的义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不是担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更深的、压在心底的东西。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