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收尾任务与忍者

瓦莱莉站在落地窗前，上午的阳光照得她的银发更显晶莹璀璨上。那双血红的义眼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燃烧的红宝石。

“菊的事说完了，”周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特意叫我来，肯定还有其他事。”

瓦莱莉的嘴角微微扬起，走回办公桌边坐下。她没有否认，手指在桌面的虚拟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一份加密档案投影在空气中。

“有个委托。”她说，“不是我个人的，是鹰派那边的‘内部需求’。岩岛胜男需要一支信得过的小队，处理一件……比较敏感的事。”

杰克从沙发上坐首了，右手大猩猩手拂过脑门。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闻到猎物气味时的光。

“说。”

瓦莱莉调出一张照片，投影放大。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白种人，五十岁上下，头发灰白，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精明到近乎狡猾的光。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荒坂制服，胸口别着高级工程师的徽章。

“埃里希·沃格特，德国人，神经科学专家。你们应该还有印象。”瓦莱莉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原荒坂地下项目实验室主管。在墨西哥，我们冲出来的那个实验室——，就是他负责的。”

周延的眉毛挑了一下：“荒坂居然还能让他活到现在？”

瓦莱莉眼角带笑：“看来这段时间你对荒坂的了解深入了不少。

“事情比较复杂。简单来说，当时我们前往地下实验室的时候，埃里希为了尽量减小谋害同事的嫌疑，专门来了夜之城——度假。作为研究项目总管，他一年可有五天的年假呢。那五天他正好在夜之城，住在公司广场的高档酒店里，有完整的行程记录，有目击证人，有消费记录。干干净净，无懈可击。”

杰克吹了声口哨：“这孙子够精的。”

“能在荒坂活二十年的，哪个不精？”瓦莱莉的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嘲讽，“可惜我们全须全尾地从实验室里出来了，回到夜之城的第二天就拿下了田中敬二。这时候，沃格特就该考虑该怎么保全自己了。”

她切换投影，调出一份时间线。

“田中倒台的消息传出去不到二十西小时，沃格特就从酒店消失了。没有离开夜之城，是转移——他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在军用科技的地盘上。他手里有荒坂的项目实验数据，军用科技乐意收留他。而且，估计他和军用科技的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延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所以他现在是军用科技的人？”

“名义上是‘受保护的线人’。”瓦莱莉纠正道，“军用科技给他提供住处和安全保障，他定期向军用科技提供荒坂内部的技术情报。说是这样说，但大概率是双方还没有谈妥条件，两边还在讨论跳槽之后的待遇。”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沃格特在荒坂干了二十年，手里攥着的黑料够把半个董事会送进监狱。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把底牌全交出去的人。军用科技想要他脑子里的东西，他想要军用科技的庇护和报酬——两边都在试探，都在等对方先亮底牌。”

杰克靠在沙发上，金属手臂搁在扶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所以他现在算是夹在中间？荒坂要他的命，军用科技想要他的东西，他自己还在那儿待价而沽？”

“差不多。”瓦莱莉点了点头，“而且他比谁都清楚，一旦他把所有数据交出去，他对军用科技就没有价值了。一个没有价值的线人，在夜之城活不过三天。所以他一首在拖，每周见一次联络人，每次只给一点点情报，吊着军用科技的胃口。”

周延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这种僵持状态，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对。”瓦莱莉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沃格特以为自己是棋手，在荒坂和军用科技之间周旋。但他忘了，在这座城市里，棋子和棋手的身份随时会互换。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因为军用科技多看重他，而是因为他手里的东西还没被榨干。”

她放大夜之城的地图，一个红点在北橡树区边缘亮起。

“现在他躲在军用科技的一处秘密安全屋里。那栋建筑是军用科技的‘黑点’——不在官方记录里，没有备案，没有审计。外围有自动机枪塔和感应器网格，内部至少有十二个武装守卫，都是军用科技的退役特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