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时间紧张

挂断通讯，杰克发动车子：“现在去哪？”

周延思考着。

线索指向了几个方向：维修公司、六街帮、黑超梦制作方。维修公司可能是无意中提供了场地，也可能参与了犯罪。六街帮可能涉及丽塔弟弟的麻烦。黑超梦制作方则是可能的动机。

“先去查查那家维修公司。”周延说，“但白天去更合适。现在……我们去谷地区转转，看看六街帮的地盘。也许能打听到马可·惠特曼的消息。”

“没问题。”杰克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入夜色，“不过我得提醒你，兄弟。六街帮那帮爱国疯子，可不太好说话。他们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陌生人。”

“我们有枪。”周延平静地说。

杰克大笑：“哈！我就喜欢你这态度！走着！”车子在谷地区的街道间穿行。这一片是六街帮的传统地盘，街上能看到不少穿着星条旗元素服装的帮派成员，有些在街角闲逛，有些在改装车辆。他们看向杰克这辆破车的眼神并不友好，特别是发现杰克身上的瓦伦蒂诺风格纹身之后。

杰克把车停在一家名叫“星条旗酒吧”的破店外，这门面旧的很。“这地方是六街帮的聚集点之一。老板以前是个退伍兵，现在给帮派洗钱。”他低声说，“我认识里面一个酒保，欠我个人情。也许能打听到什么。”

两人下车。酒吧门口站着两个壮汉，手臂上满是军用级义体改造，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杰克走上前，露出笑容：“嘿，兄弟们。我来找托米，他在吗？”

其中一个壮汉打量杰克：“托米今天休息。你有事？”“私事。他欠我点东西。”杰克说，“能通融一下吗？我就进去喝一杯，问问其他人知不知道他在哪。”

壮汉看了看周延：“他是谁？”

“我兄弟，刚来夜之城。带他见见世面。”杰克拍了拍周延的肩膀。

壮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路：“别惹麻烦。”

“绝对不会。”杰克笑着推门而入。酒吧里烟雾缭绕，充斥着廉价啤酒、汗水和义体润滑液的气味。

吧台边坐满了人，大部分是六街帮成员，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流浪者或底层佣兵。墙上的全息屏幕播放着军事训练视频和美国国旗飘扬的画面，音响里放着过时的摇滚乐。

杰克带着周延走到吧台角落，对一个正在擦杯子的年轻酒保使了个眼色。酒保会意，走过来。“杰克，好久不见。”酒保低声说，“托米今天不在。你有什么事？”

“打听个人。”杰克说，“马可·惠特曼。听说他在这一片活动。”酒保的表情立刻变得谨慎起来：“马可？你找他干嘛？”“受人之托。”杰克说，“他姐姐很担心他。”

酒保看了看西周，犹豫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马可……惹上麻烦了。大概一周前，他卷进了一笔坏账。他给一个中间人运货，结果货丢了。中间人很生气，说要他拿命赔。”

“什么货？”

“不知道。但听说挺值钱的，跟超梦有关。”酒保说，“马可这几天躲起来了，没人知道他在哪。中间人放话，三天内不交出货或者赔钱，就把他和他姐姐一起做了。”

周延和杰克对视一眼。丽塔三天前被约见，时间点对得上。“中间人是谁？”周延问。酒保摇头：“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个拉丁裔，三十多岁，经常在谷地区和丽景区活动。不是我们六街帮的人，但跟几个头目有合作。”他顿了顿，“不过……要说他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马可长什么样？”周延问。

酒保用终端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传输给周延：“这是帮派登记照。二十三岁，棕色短发，左脸有道疤，鼻子改造过。”

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警惕，面容和丽塔有几分相似，短袖露出的手臂上是六街帮常见的“6”图案纹身。

周延记下特征：“那个中间人有什么特征？”

“戴棒球帽，喜欢穿灰色夹克。说话有点结巴，紧张的时候会摸脖子。”酒保说，“我就知道这么多。杰克，你们最好小心点，这事儿水很深。我听说……中间人背后有公司的人。”

“公司？哪家？”杰克问道。

“不清楚。但听说中间人最近突然有钱了，换了新义体，还买了一辆不错的车。不是靠那点运输费能赚到的。”

“谢了，兄弟。”杰克掏出几张钞票塞给酒保，“今天没见过我们。”

“放心。”酒保收下钱，转身继续擦杯子。

两人离开酒吧。回到车上，杰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事情有点复杂了，mano。六街帮、中间人、公司背景……还有黑超梦。丽塔的弟弟卷进去，丽塔也被牵扯进来……等等……”杰克的义眼突然亮起，这是接收到短信了。“一次性账号，内容是：我听说有人见过马可，是在‘老友记’餐厅附近。有人看见他三天前上午在那吃饭。我问问他是怎么知道的……WC，账号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