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少年的决意

“梆梆梆！！”

“杰克大哥，是我，大卫·马丁内斯啊！您那天救了我的，您还记得吗？！”

第二天一早，杰克的小车库。

杰克被人扰了清梦，还是在头天熬了一夜打生打死的情况下，再好的脾性此刻也攒满了起床气。

“NMD谁呀！大早上的不睡觉来你杰克大爷这找死呢！！！”卷帘门打开，伴随着的是杰克喷薄而出的怒气。

大卫被杰克的气势吓了一大跳，差点瘫坐在地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颤巍巍地小声说道：“杰……克大哥，我是大卫，大卫马丁内斯，您还记得吗？上次您救下我和我妈，留下了这个……这个地址，说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就来找……”

杰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仔细看清了眼前这小子的样貌。

棕色的头发，瘦削的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运动鞋。站在清晨的冷风里，缩着肩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杰克的起床气消了大半。

“大卫？”他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你小子……这么早跑来干嘛？你妈呢？”

大卫低下头，声音很轻：“我妈……她醒了。但她丢了工作。”

杰克愣了一下。

“丢了工作？”

“她旷工太久了。”大卫的声音越来越低，“REO Meatwagon说她没按时报到，也没请假，按自动离职处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着杰克。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杰克大哥，我……我想成为边缘行者。”

杰克的眉毛挑了起来。

“什么？”

“我想成为边缘行者。”大卫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些，“我在荒坂学院读不下去了。那些公子哥霸凌我，田中装了功夫芯片，我打不过他。学费也交不起了，我妈供不起我了。而且……”

他咬了咬嘴唇。

“而且我觉得，在那条路上走下去，也没有出路。”

杰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边缘行者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大卫点头，“接委托，赚钱，冒险。可能会死。”

“那你还要干？”

大卫抬起头，看着杰克的眼睛。

“我想让我妈过上好日子。”他说，“我不想再看她每天累死累活，连饭都吃不上。我不想再看她被那些公司狗当垃圾一样对待。”

杰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也带着一丝无奈。

“妈的，你小子。”他摇了摇头，“你知道这行多危险吗？”

“知道。”

“你知道你可能会死吗？”

“知道。”

“那你还要干？”

“还要干。”

杰克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他说，“跟我来。”

大卫愣了一下：“去哪？”

“见我们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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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丽景区车库。

众人都在。

“……巴拉巴拉……事情就是这样。”杰克噼里啪啦地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看向周延：“周，你怎么说？”

“周……周延大哥。”大卫这会都还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杰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别站着，坐。”

大卫在战术桌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周延在他对面坐下，把武士刀放在桌上。

“说说吧，你的想法。”

大卫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对杰克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荒坂学院的霸凌，田中的功夫芯片，母亲丢了工作，学费交不起了，他想成为边缘行者。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有时会发抖，但目光始终没有躲闪。

周延听完了，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边缘行者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大卫点头，“接委托，赚钱，可能会死。”

“你知道你才十六岁？”

“下个月十七。”大卫说，“在街头，这个年纪不算小了。”

周延的嘴角微微扬起。

“你打过架吗？”

大卫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打过。”

“打赢过吗？”

“赢过。”大卫的声音很笃定，“在学院里，那些公子哥虽然家里有钱，但打架不行。只是……田中装了功夫芯片，我打不过他。”

周延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不甘。

不甘心就这样被命运碾压。

不甘心看着母亲受苦。

不甘心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周延想起了自己从冰水池里爬出来的那个夜晚。

他那时也有一些这种感觉。

不甘心。

“你有天赋。”周延说。

大卫愣了一下。

“你的神经反应速度，比普通人高。”周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出来。你打架能赢，不是因为你力气大，是因为你看得比别人快，反应比别人快。”

大卫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这种天赋，在义体面前不值一提。”周延继续说，“田中装了功夫芯片，你就打不过他了。以后你要面对的人，可能装了斯安威斯坦、克伦齐科夫、螳螂刀、单分子线……你凭什么跟他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