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下通道

离开朱迪的公寓时，天色己经完全暗了下来。车开到了谷地区，这里的霓虹灯比沃森区南部少一些，但街道并不平静。远处传来改装引擎的轰鸣和模糊的音乐声，几个穿着六街帮标志性星条旗服饰的年轻人靠在街角，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行人。

车子驶入街道后，杰克忍不住说，“朱迪那姑娘……挺不容易的。在云顶那种地方保持良心，啧。”“是啊，我都不太想收她钱了这单……可咱们也缺钱得很。”周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杰克耸耸肩：“说得也是。不过五千欧找个人，这价码在中间人那里也算不错了，更别说神父那应该还有份好处。希望丽塔那姑娘还活着。”他顿了顿，“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周延笑道：“也还算合理，毕竟可能牵扯到六街帮了。我目前的猜想是黑超梦，当然我也只是猜测，也许是自身经历也影响了我的判断。”

周延回忆着游戏里的情节。在2077的世界，黑超梦产业极其猖獗，尤其是那些追求“真实体验”的变态客户。性偶、流浪者、无名的赛博朋克……都是黑超梦制作人的猎物。

丽塔作为云顶头牌，年轻貌美，又因为工作性质经常接触各种客户，很容易被盯上。而且配备了性偶芯片和相关神经义体的性偶，据说录制的超梦感受更细腻。

“但如果是黑超梦绑架，为什么会选在海伍德？而且是通过‘老朋友’约见？”杰克提出疑问，“如果是专业团伙，应该更隐蔽，更突然。”杰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也许……不是专业团伙？或者，那个‘老朋友’就是突破口。丽塔的弟弟在六街帮，也许这事儿跟帮派有关？”

“先去餐厅看看。”周延说。

“老友记”餐厅位于谷地区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夹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和一个己经关门的美容店之间。招牌是红底金字，中文“老友记”下面有一行小字“Friendship Restaurant”，霓虹灯管坏了几处，让招牌看起来有些黯淡。

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餐厅不大，摆了七八张桌子，装修是几十年前的风格，木质桌椅磨损严重，墙上挂着泛黄的老照片和书法作品。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只有角落一桌坐着一对老年夫妇在安静地吃饭。

柜台后面，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围裙的华裔老太太正在整理账单。她抬起头，看到杰克和周延，尤其是周延的亚裔面孔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欢迎光临。”老太太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随即又试探性地用中文问，“中国人？”

“是。”周延用中文回答，他倒不意外老太太仅凭一张亚裔面孔就判断出自己是中国人，亚洲人内部的气质差异亚洲人很容易分辨。“陈婆婆是吗？我们想打听点事。”

陈婆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杰克腰间鼓起的枪套和周延腿侧的刀鞘上停留了片刻。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还算客气：“什么事？如果是吃饭，菜单在墙上。”

杰克走上前，露出他标志性的灿烂笑容，用夹杂着西班牙语的英语说：“陈婆婆，还记得我吗？杰克·威尔斯，以前常来吃您的辣子鸡，您还说我吃得太快对胃不好。”

陈婆婆眯起眼睛打量杰克，几秒钟后，恍然：“啊……是你。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大个子。好久不见了。”

“是啊，最近忙。”杰克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周延也坐在旁边。“婆婆，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是想问问三天前的事。一个叫丽塔的女孩，拉丁裔，很漂亮，卷发。她那天下午来过您这儿，和一个男人。”

陈婆婆的表情立刻变得谨慎起来。她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你们是谁？云顶的人不是己经来问过了吗？”

“我们是受丽塔的朋友委托来找她的。”周延接过话，用中文说，语气平和，“她的朋友很担心她。云顶的人可能……没那么上心。您如果能提供更多信息，我们会很感激。”

也许是周延的中文拉近了距离，也许是他的态度比较诚恳，陈婆婆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那个女孩……我印象挺深的。她大概三天前，下午两点多来的。点了一杯茶，坐在靠窗那桌。”她指了指餐厅左侧的窗户，“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男人来了，坐在她对面。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我离得近，听到了一些。”

“他们说了什么？”杰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