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作为一名古泰拉东大小青年，特别是平时还会去见证区找找乐子。埃里奥斯还是深知军队这种东西是不能交给那些不靠谱的家伙的，对于不靠谱，埃里奥斯首先想到的就是他的兄弟姐妹们。

他宁愿让维拉管后续援军也不想让某个原体去，特别是福老三。提到老三这两个字埃里奥斯就能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生怕这货一激动给自己百万大军放生了。

—————————

在良久的沉默后。

阿斯特里昂——或者说，阿里克·塔拉尼斯——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没有变。依然是那副低沉、如磐石摩擦般的嗓音。但米诺陶的战士们第一次从中听出了某种他们从未想过会出现在战团长身上的东西。

疲惫。

“普雷迪卡托大人。”塔拉尼斯说，“您知道那个名字的含义吗？”

埃里奥斯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雷霆旗手’。”塔拉尼斯自己说了下去，语气平铺直叙，像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帝皇赐予我的称号。在我‘阵亡’之后录入的官方史册。一个死人的荣誉。”

他顿了顿。

“我还活着。所以我早就配不上它了。”

埃里奥斯只是说：“你配不配，不由你决定，也不由我来决定。”

塔拉尼斯的眼睛——那双在无数战役中见证过战友死去、敌人溃败的眼睛——第一次显露出近似动摇的神色。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埃里奥斯身上。

“这一万年来，我只有一个问题。”

他问：“帝皇……知道我还活着吗？”

寂静。

全息星图的光芒在舰桥中缓慢旋转，将塔拉尼斯的身影映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阴影。

埃里奥斯看着他。

“祂知不知道，”埃里奥斯说，“你亲自去问他。”

塔拉尼斯的身形微微一震。

“……我不配站在他面前。”

埃里奥斯直视着塔拉尼斯。

“你以为帝皇不知道你活着？”

塔拉尼斯的呼吸停了一瞬。

“星炬燃烧了一万年。”埃里奥斯说，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他坐在那个该死的椅子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着银河，看着每一个灵魂——你以为他看不见你？”

……（我特么编不下去了，我真的不会写讲大道理。）

—————————

皇宫广场上，没有欢呼的人群，没有飘扬的旗帜，没有帝国国教的圣歌队，只有人。

很多很多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制服、礼服、官袍，肩章与绶带在泰拉惨白的日光下反射出压抑的微光。他们站得很整齐，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多余的动作。几千人聚集在这座理应承载帝国所有荣耀的广场上，却静得像一座巨大的陵园。

他们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

卡斯帕·冯·卡利根在狮门的阴影中等候着伟大的战帅。

他的灰色礼服一丝不苟，数据板夹在臂弯，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在迎接一位例行到访的同僚。只有他微微泛白的指节——那只握着数据板边缘的手——泄露了内心深处的波动。

看到埃里奥斯的身影踏入拱门阴影，卡斯帕快步上前，行了标准的帝国天鹰礼。

“战帅大人。诸位原体大人。”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颤音，没有过度谄媚的尾调。

埃里奥斯停下脚步，看着他。

“卡斯帕部长。”他说，“我听说内务部今天非常忙碌。”

卡斯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为帝国服务，理当竭尽全力。”他平静地说，“太阳星域的通讯枢纽长期存在诸多隐患，若非战帅阁下此次进军暴露了问题，不知还要潜伏多久。内务部只是尽本分而已。”

埃里奥斯看着他。

卡斯帕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避。

几秒钟后，埃里奥斯微微颔首。

“很好。”他说，“维拉总理对你的评价没有夸张。”

卡斯帕的呼吸——只有他自己知道——轻了那么一丝。

“感谢战帅。”他说，“现在，请允许我汇报当前情况。”

他调出数据板，全息字符在空气中飞速滚动：

“高领主议会原十三席中，法务部大元帅已于四十分钟前确认‘殉职’，国教教宗德克斯特四世确认‘荣归帝皇怀抱’，审判庭代表萨拉丁·赫斯特于十五分钟前在驻地宣布‘因健康原因紧急辞职’，其副手已向战帅舰队发出效忠声明。刺客庭大导师……去向不明，但刺客庭各流派均已进入‘静默等待’状态，未采取任何敌对行动。”

他顿了顿。

“修女会至圣院长莫妮卡·梵·德拉克，正在永恒之门等候战帅。她表示……战斗修女不会主动攻击帝皇之子，但也不会放弃扞卫信仰的职责。”

“信仰？”

“是的。”卡斯帕说，“我想，她应该需要确认一件事：战帅此来，究竟是要推翻帝皇的教会，还是要净化帝皇的教会。”

埃里奥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拱门深处那条通向皇宫核心区的漫长廊道。廊道两侧的圣像在应急照明的惨白光线下投下斜长的阴影，如同一排沉默的见证者。

“她等了多久？”他问。

“四个小时。”卡斯帕说，“从德克斯特四世死讯传开的那一刻开始。”

埃里奥斯迈步，走进廊道。

—————————

永恒之门

莫妮卡·梵·德拉克独自站在那里。

战斗修女的至圣院长没有带仪仗队，，甚至没有穿那套她有权穿戴的、镶金边的圣德仪仗甲。她只穿着最普通的战斗修女作战服——磨砂黑的陶瓷板甲，左肩的银色天鹰是唯一的装饰。头盔夹在臂弯里，灰白的短发在风中微微颤动。

她身后十米处，八名战斗修女沉默列阵。但她们没有跟随院长上前，只是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如同八尊被遗忘的雕像。

埃里奥斯独自走向她。

“你应该带了更多人。”他开口。

“够了。”莫妮卡说，“八个人，足够在您出手后送我的遗体离开。”

埃里奥斯站在莫妮卡面前，低头看着这位比自己矮了不止一个头的修女。

他沉默了几秒。

“八个人，”他说，“你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

莫妮卡的眼角抽了一下。

“……战帅大人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埃里奥斯认真道，“以我的身份地位武力值，真要出手，你这八个人够干什么的？尸体都没人收。”

他顿了顿，补充：“除非你让他们每人背一把铲子。”

莫妮卡身后的八名战斗修女整齐地僵了一瞬。

“……”莫妮卡深吸一口气。

她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见过狂妄的、虔诚的、疯狂的、视死如归的人。她甚至见过活圣人。但她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被一位基因原体当面进行“遗体回收效率”方面的质疑。

“战帅。我在和您谈论信仰。”

“我知道。”埃里奥斯点头，“所以我才站在这，而不是直接进去见帝皇。”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永恒之门深处那条通往王座厅的漫长廊道。

“信仰这玩意儿，”他说，“我说不明白，你还是和洛嘉说去吧……就当交流病情了。”

埃里奥斯继续向前走。

福格瑞姆从他身后飘过，压低声音：“二哥，你说那个修女回去会不会信仰崩塌。”

“不会。”埃里奥斯说，“她是个信仰坚定的人。”

“那洛嘉呢？”

埃里奥斯想了想。

“……她难得遇到能聊这个的。”他说，“让她聊吧。”

福格瑞姆沉默片刻。

“二哥，”她说，“你是不是越来越心软了。”

埃里奥斯没回答。

他继续走向王座厅，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完，然后把自己手下的这些颠佬颠婆全部送去不屈远征。

绿皮、死灵、黑豆芽、白豆芽……这些异形可不会自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