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别站着,一边躺着一边聊!”星空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拉过来一个果盘。
那果盘里装满了各种洛德从未见过的水果,每一个都散发着奇异的色彩。
有的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像是内部有小小的灯泡在发光。
有的则是一种完全不科学的颜色——比如蓝色的苹果,紫色的葡萄,还有金色的香蕉。
那些水果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非常诱人的味道,甜甜的,清新的,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想尝一口。
然后他又随手一挥。
洛德只感觉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那感觉非常奇特,不是眩晕,不是恶心,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改变,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下一秒,一张和星空躺着的那张一模一样的躺椅,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躺椅凭空出现,就像是本来就在那里一样,没有半点突兀感。
躺椅看起来非常舒服,椅面微微凹陷,靠背的角度刚刚好。
甚至还有一个可以调节的头枕,设计得非常人性化。
“放心,我调整了这里时间的流动速度。”星空一边往自己的躺椅上躺回去,一边解释道,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里我们聊上一个钟头,外面才过去几分钟。所以别担心时间不够,想聊多久聊多久!”
洛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那张躺椅上。
别说,这躺椅确实舒服,整个人陷进去之后,感觉一天的疲劳都消散了不少。
那柔软却又有支撑力的触感,那贴合人体曲线的设计,那微微凹陷的弧度,让人一躺下去就不想起来。
洛德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
“你想聊啥都行,想问啥全都可以哦!”星空伸手从果盘里抓起一个蓝色的水果,咬了一大口。
果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也毫不在意,随手用袖子擦了擦。那动作随意得不能再随意。
完全没有任何神明的架子。
他的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啊,对,这里的水果都是我孩子上供给我最好的!
尝尝味,很甜的!
放心,我的胃口跟你们这群碳基人类差不多,绝对不会吃死人的!
就算吃死,我也能给你活过来!”
他给自己比了个大大的赞,脸上的笑容完全没有一点神明的威严,看起来真就跟个话唠老大爷似的——不对,是话唠小青年。
那笑容灿烂得像是阳光,纯粹而温暖。
“清静这么久了,找个小的聊聊天,多舒服?”星空感慨道,又咬了一口手里的水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脸享受的样子。
洛德看着他那副随意的样子,心里的紧张感不知不觉消散了不少。
他伸手从果盘里也拿起一个水果——一个看起来像是草莓但颜色是淡金色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嗯,确实很甜。
而且有一种很清新的香气,是地球上任何水果都没有的味道。
那甜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不是那种腻人的甜,而是恰到好处的、带着淡淡花香的甜。
果肉很软,入口即化,只留下满口的香气。
“那我现在能开始问了吗?”洛德吃完一口,问道。
“问呗!”星空一挥手,豪爽地说,“能跟你说多少,我尽量都给你说出来。
我真说不出来,你也别赖我。咱家就是这种人!”
咱家?
洛德愣了一下。
为什么一个外神会使用“咱家”这种有点太监气息的自称?
这用词也太诡异了吧?难道是学坏了?还是说神界有什么特殊的语言习惯?
不过转念一想,这货连自己名字都是现想的,用词诡异点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能忘的神,用词奇怪一点怎么了?
洛德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提问。
但问题是,从哪儿问起呢?
想问的东西太多了!
这货到底活了多少年?为什么把自己叫过来?那些神明的涂鸦是怎么回事?神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自己身上那莫名其妙的“兄弟”称呼又是怎么回事?
太多的疑问堆积在脑子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星空也不着急,就那样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着洛德,眼神里满是“我就等着你提问”的期待。
那样子,活像一个等着听故事的小孩子。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好奇的笑容,嘴里还在嚼着水果,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父神躺在躺椅上,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陷在柔软的椅面里,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椅子也跟着他慢悠悠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自带节奏的催眠曲。
一下一下敲在空气里,缓慢又均匀,听得人浑身肌肉都跟着放松,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节奏一颤一颤的。
连脑子都懒得转动,只想就这么瘫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他嘴里还在慢悠悠嚼着刚才那个水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正抱着坚果猛啃的小仓鼠。
两颊鼓得圆滚滚的,像是塞了两个软乎乎的小球,时不时还能看到他的舌头在嘴里轻轻翻动。
把嚼了一半的果肉从左边挪到右边,又从右边挪回左边,磨得细细的才肯往下咽,一副吃得格外认真、格外满足的模样。
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一层淡淡的阴影,那阴影又随着周围飘来飘去的小光球缓缓晃动。
整个人看起来舒服得快要直接睡过去,仿佛下一秒就能轻轻打个小呼噜。
鼻翼已经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翕动,胸口有规律地一起一伏,慢得像是时间都被他拖慢了脚步。
那副慵懒到骨子里的姿态,配上躺椅偶尔响起的“嘎吱”声,还有那若有若无、轻轻细细的咀嚼音。
硬生生营造出一种让人昏昏欲睡、浑身发软的惬意氛围,仿佛时间在这里都被刻意放慢、拉长。
每一秒都变得慢悠悠、软绵绵的,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让人不想动弹的慵懒气息。
“你叫我星空也行,叫我父神我当然也同意,虽然严格意义上你叫我兄弟也没毛病吧。”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嚼一边开口,说话都带着点口齿不清的软糯感。
那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跟人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晚上喝什么。
仿佛称呼这种事根本不值得多费一秒钟口舌,更不值得放在心上。
水果清甜的汁水在他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轻响,听起来格外有生活气息,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神明架子。
反倒像任何一个普通人家午后瘫在椅子上闲聊的长辈,自在又放松。
“反正随你怎么称呼,反正这就俩人,你就算对着空气说话,我也知道你在对我说话,你不叫也无所谓。”
他说完,又抬手往嘴里送了一口手里的水果,牙齿咬下去的瞬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咔嚓”一声。
那水果看起来像是某种脆生生的品种,表皮在牙齿下轻轻崩裂的瞬间,能清晰听到那种令人愉悦的碎裂声。
清脆得像是在咬一块薄冰,又像是捏碎了一片晶莹的糖块,听着就让人觉得爽口。
清甜的汁水在他的嘴角溢出一点点,顺着下巴缓缓流下来,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他连手都懒得认真抬,随手用袖子往嘴上一抹,动作粗犷又随意,完全不像个高高在上的神只。
倒像个不修边幅、怎么舒服怎么来的糙汉子。
那袖子被果汁浸湿了一小块,颜色瞬间变得深了一些,留下一块浅浅的印子。
但他毫不在意,连低头看一眼都没有,继续慢悠悠啃着水果。
仿佛衣服脏了、沾了果汁是天经地义的事,根本不值得浪费半点注意力。
“您老可真够随意的。”洛德忍不住开口吐槽。??? ′?~?????
他同样躺在那张凭空出现的躺椅上,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稳稳陷进那柔软得不像话的材质里。
目光落在对面父神身上,看着他这副毫无形象的德行,真心觉得这画面违和到了极点。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对父神顶礼膜拜、把他当成至高无上存在的信徒知道。
他们日夜膜拜、虔诚供奉的万神之父,私底下居然是这副瘫在椅子上啃水果、袖子沾了果汁都不管的模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估计一大半人的世界观都得当场崩塌,信仰都得裂出一道大缝来。
洛德舒服地往椅背上靠了靠,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躺椅的弧度刚好完美贴合他的背部,不软不硬,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像是专门按照他的身形量身定做、甚至是用他的身体倒模做出来的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别扭。
头枕的位置也刚刚好,稳稳托住他的后脑勺,让他可以完全放松颈部。
不会因为长时间仰着而产生一丝酸痛,连肩膀都能自然地舒展开。
那材质摸起来像是某种顶级的柔软皮革,但又比皮革更细腻、更柔软、更有弹性。
躺上去之后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团温暖柔软的云朵轻轻包裹着,又像是整个人漂浮在温度刚好的温水里。
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缓缓舒张,连紧绷了一路的神经都跟着松了下来。他手里还轻轻捏着那个淡金色的水果。
刚才随口咬了一口,那股清冽又甘甜的香气还在口腔里缓缓回荡,余韵悠长,一丝一丝地在舌尖慢慢蔓延,甜而不腻,清爽怡人。
可他的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
该从哪儿问起呢?
想问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乱七八糟堆在脑子里,跟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似的,理都理不清。
眼前这位可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知道的事情肯定多到爆炸,随便拎出来一个话题,都能不断的聊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问题是,自己只有这么点时间——虽然父神说这里的时间流速被刻意调整了,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万一是随口忽悠自己玩呢?
以他这副沙雕又不着调的性格,完全干得出来这种事。
说不定自己在这儿聊了好几个小时,外面才过去短短几秒钟。
但也不排除反过来的可能,自己感觉才聊了一会儿,外面现实世界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洛德想到这里,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可又没办法当场求证,只能暂时选择相信。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一个一个慢慢问吧。
先问点简单轻松的,那些特别重要、特别关键的问题,就当作压轴大戏,留到最后再慢慢问。
洛德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口问道:“那啥,先问个基础的吧——您老的年纪是多少?”
他问完之后,目光直直盯着父神,一动不动等着对方的回答。
眼神紧紧落在父神脸上,想看看这货会不会又在搞什么花样、说什么离谱的话。
他注意到父神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似乎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又要开始不正经、搞事情了。
父神听了,懒洋洋地耸了耸肩。那动作慢得离谱,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抽走了,软得不像话,没有一点力气。
肩膀慢悠悠抬起来,又慢悠悠落下去,整个过程用了足足两秒钟,慢得让人着急。
仿佛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连抬个肩都觉得费劲。
他伸手又从旁边的果盘里摸出一个圆溜溜的紫色水果,妈的,拳头大的葡萄,在手里轻轻抛了抛。
感受着那水果恰到好处的重量和弹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它上上下下地跳动。
瞳孔跟着水果的轨迹稳稳移动,专注得像个在玩杂耍、玩得入迷的孩子。
那水果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优美流畅的弧线,每一次落下都被他稳稳接住,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手心的皮肤与光滑的果皮轻轻接触,能听到那种细微又清晰的摩擦音。
“按照你们帝国的立法,我想想该怎么算?”
他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像是在心算一道复杂到极点的数学题,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轻轻抿着。
那表情专注得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终极奥秘,额头上甚至隐隐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竖纹。
他的眼睛向上翻着,直直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那节奏时快时慢,像是在打着某种没人听得懂的奇怪节拍。
洛德安安静静耐心等着。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躺椅偶尔晃动的“嘎吱”声,还有父神手里水果被抛起又接住的“啪、啪”声。
那声音规律地响着,清脆又平稳,像是某种古老又简单的计时工具,一下一下敲在空气里。
洛德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大概抛了七八下之后,父神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大概过了几秒钟,父神的眉头彻底舒展开,脸上露出一个“总算算出来了”的轻松表情。
那表情里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像是解出了一道全班都不会的难题的学生,骄傲又满足:“一后面跟一百七十来个零吧,具体的我也不差那一两个零了。
当然,这是我创造神明之后才开始算时间的,再往前,我自己也没算过。”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继续慢悠悠抛着手里的水果,那水果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弧线,又被他稳稳接住。
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三个水果”一样自然。
仿佛一后面跟着一百七十个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
洛德正在往嘴里塞水果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
那个淡金色的水果还差一点点才能塞进嘴里,果皮已经轻轻碰到了他的嘴唇,但他就那样硬生生停住,一动不动,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的大脑像是突然死机了一样,瞬间停止运转,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清空,一片空白。
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微微放大,嘴巴保持着半张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连呼吸都忘了。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加速,“咚咚咚”地狠狠撞击着胸腔。
力道大得像是要直接从胸口跳出来一样。
我操?
夺少?
多少个零?
一百七十来个?
他没听错吧?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这货纯粹在开玩笑?
一百七十个零?那是什么概念?
写成数字的话,就是一后面跟着一长串一百七十多个零,那得是多长的一串数字?
一张普通的纸能写下吗?
不,一百七十个零,恐怕得写好几行吧?
得用多大的纸才能完完整整写下来?
洛德的脑子开始疯狂计算,可没过几秒就直接放弃了。
因为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计算能力、想象能力,甚至是认知范围。
“夺少?”洛德的声音都彻底变了调,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又尖又细,还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声音听起来都不像他自己了,陌生得离谱。
“多少个零?你确定没念错?一百七十多?
你确定不是大数?70多个零。”
父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的肩膀轻轻抬起来,又轻轻落下去,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确确实实存在。
他随手把那颗圆溜溜的紫色水果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起来一个大包。
像是嘴里塞了个网球,两颊的皮肤被撑得紧绷绷的,连表情都被撑得微微扭曲。
那水果的体积不算小,正常人都得咬上好几口才能慢慢吃完。
他倒好,直接整颗塞进去,喉咙那里能清晰看到一个明显的鼓包缓缓滑下去。
他含混不清地说:“就是这个数,我没说错。
可能不太准,但是反正大概是这个数,顶多误差几个零。”
他的声音因为嘴里塞着满满东西而变得含糊不清,但语气依旧是那副无所谓、不在意的随意模样。
说完,他开始大口嚼那个水果,发出“吧唧吧唧”的响亮声音,那声音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配合着他那副满足到眯起眼睛的表情,活像一只在享受美食、吃得不亦乐乎的仓鼠。
你别说这会还真像个耗子(催更通辽大耗子中)
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舒服地眯成一条缝,脸上明晃晃写满“好吃”两个字。
嘴角还沾着一点淡淡的紫色果汁,但他浑然不觉,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洛德彻底沉默了。
他默默地躺回躺椅上,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花板是那种深棕色的木质材质,上面有细腻又自然的纹路,木纹一圈一圈缓缓延伸。
像是树木成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年轮,又像是某种古老神秘的图腾。
在小光球柔和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温暖的光泽,那光泽随着光球的飘动而微微变化,像是活过来一样。
那些纹路蜿蜒曲折,细细看去,像是某种古老难懂的文字,又像是一幅抽象又随性的画作。
但此刻洛德完全没心思欣赏这些,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盘旋:
行了,我先缓缓,冷静一下。
一后面跟一百七十个零是什么概念?
他数学不算好,但大概知道,这已经不能用“亿”或者“兆”这种常规单位来形容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围,属于那种写出来能把整本书都写满、甚至一个图书馆都装不下的数字。
一张纸写不下,一本书写不下,甚至一个庞大的图书馆都未必能完完整整写下这个数字。
得用多少张纸才能写下这个数字?
他不知道。
得用多少年才能不眠不休数完这个数字?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数字大到他根本无法想象。
地球才存在多少年?四十六亿年,也就是四十六后面跟八个零。
宇宙被推算出来的年龄才多少年?一百三十八亿年,也就是一百三十八后面跟八个零。
跟父神这个数比起来,那都是零头中的零头,小数点后面无数位的零头。
如果把父神的寿命比作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那宇宙的寿命就是山脚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如果把父神的寿命比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那宇宙的寿命就是海里一滴不起眼的小水珠。
如果把父神的寿命比作整个浩瀚的银河系,那宇宙的寿命就是银河系里一颗小小的、普通的小行星。
洛德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一直纠结的“十九岁和二十八岁的差距”简直可笑到了极点,幼稚又渺小。
跟这位比起来,自己就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不对,连婴儿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还没成形的胚胎。
甚至连胚胎都算不上,就是一颗刚被受精的卵子。
不,卵子都算不上,就是一颗还没来得及受精的微小细胞。
不,细胞都算不上,就是一堆最基础的有机分子。
不,有机分子都算不上,就是一堆微不足道的基本粒子。
算了,老子去当量子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渺小得可怜,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小到在这位面前,几乎等于不存在。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长,像是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一口气吸进肺里。
然后再缓缓地吐出来,那口气也同样漫长,带着一种强行释然、被迫接受的无力感。
再深深吸,再慢慢吐。如此重复了三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才勉强让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稳定下来。
那深呼吸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自我催眠、自我安抚的仪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意味。
“行吧……”洛德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仿佛已经放弃了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期待和挣扎。( ̄へ ̄)
“那外面的那些涂鸦是什么东西?或者说那些雕刻之类的玩意儿?
还有,郊区怎么那么繁华,比内部还繁华?”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脸上明晃晃写满了疑惑。
这个问题他已经憋了一路了,从看到那根柱子上那头画风沙雕的龙开始,就一直在琢磨。
那些涂鸦的风格实在太过独特,太过魔性,让人想忽略都难。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问题是到处都是,密密麻麻铺得到处都是,跟一群人集体创作似的。
每一根高大的柱子上都有,有的甚至一根柱子上就有好几幅,层层叠叠、叠加上去,像是被反复涂鸦了好多次。
有些看起来年代格外久远,颜色都已经有些褪淡、模糊,有些看起来像是刚画没多久,颜色还鲜艳得晃眼。
整个广场就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露天画板,被一群调皮捣蛋、没人看管的孩子当成了专属涂鸦墙,随心所欲乱涂乱画。
父神一听这个问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双原本半眯着、懒洋洋的眼睛猛地睁开,里面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在疯狂闪烁,亮得惊人。
像是两颗沉寂已久的小太阳突然被彻底点亮,光芒四射。
他一拍大腿,整个人“唰”地一下从躺椅上弹了起来,那动作快得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彻底释放。
快到洛德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就已经坐直了身子。
躺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晃得前后剧烈摆动,发出一连串“嘎吱嘎吱”的哀鸣。
那声音大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散架,椅腿在地板上狠狠摩擦,发出刺耳的“吱——”一声,听得人耳朵发紧。
“太巧了嘛!”
他兴奋地大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终于有机会显摆、终于有人问到自己擅长话题的喜悦。
那音量比之前大了好几倍,震得洛德的耳朵都有点嗡嗡作响。他的脸上明晃晃写满“你终于问到我能显摆的话题了”的得意。
眼睛亮得像是两颗小太阳,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兴奋劲儿简直要从骨子里溢出来。
他直接抬起手,在空中随便轻轻一划。
那一划看起来轻飘飘、毫无力气,就像是小孩子在空气中随手乱画一道线。
完全没有任何技巧、任何章法可言,手指划过空气,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但下一秒,那道被划过的线突然裂开了——是真真正正裂开了,像是有人用锋利的刀在布上狠狠划开一道口子。
又像是一条隐藏的拉链被突然拉开,整片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裂缝的边缘闪烁着微微的淡蓝色光芒。
那光芒柔和却又深邃,像是深夜里无边无际的星空,又像是深海深处幽幽的荧光。
裂缝里面是一片深沉的黑暗,但又隐约能看到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飘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轻轻游走,像鱼的影子,又像是光的残像。
那黑暗不是纯粹死寂的黑,而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深紫色底色,像极了宇宙最深处的颜色。
看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被缓缓吸进去的错觉,心神都跟着微微发颤。
洛德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道诡异的裂缝。
他能清晰感觉到从裂缝里缓缓传来一种奇特又陌生的气息,不是冷,不是热。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无感”,像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又像是那里藏着一切、包含一切。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就像是站在万丈悬崖边上往下看,明知道下面是空无一物的深渊。
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静静注视着自己,让他的后颈一阵莫名发凉,汗毛都不由自主竖了起来。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跳又悄悄加快了几分,手心开始微微冒汗,指尖都有点发紧。
父神神态自然地把手伸进那道裂缝里,整条手臂都缓缓没入黑暗之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声吞没了一样。
从手腕到手肘,再到上臂,一点一点彻底消失在那片深邃的黑暗里。
他皱着眉头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像是在翻找什么被遗忘很久的东西,肩膀微微耸动着,手臂在黑暗中来回翻找。
他的手指在里面轻轻翻动着,发出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像是在翻找一堆旧纸片,又像是在翻找一箱堆满杂物的旧箱子。
那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着耳膜。
让人心里微微发痒。他的眉头时而紧紧皱起,时而缓缓舒展,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声嘀咕:“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哎,这个也不是……我记得放在这附近的啊……
奇怪了,明明就在这一片的……哎呀,到底塞哪儿去了……”
然后,他慢悠悠掏出来一张……画?
那是一张巨大的画纸,至少有两米宽、一米高,看起来格外壮观。
纸是那种微微发黄的古老材质,明显有些年头了,边缘处还有一点自然泛黄的痕迹。
但保存得却极好,没有一丝一毫破损,连一道折痕都没有,平整得像是一张刚出炉的新纸。
纸上画满了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图案,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把整张纸都填得满满当当,没有留下一丝多余的空白。
但问题是——这些图案的画风,怎么说呢,跟外面柱子上那些涂鸦简直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一样的抽象,一样的随性,一样充满了“小孩子随手乱涂乱画”的魔性感觉。
那些线条歪歪扭扭、粗细不均,有的粗有的细,有的浓有的淡。
有的画到一半就干脆断掉,像是画画的人突然没了耐心,直接弃笔不画。
颜色涂得一块深一块浅,有的地方涂得厚厚的一层,有的地方只是浅浅扫过几笔。
留白的部分也完全没有处理,显得格外随意。
构图更是完全没有任何章法可言,东一块西一块,想到哪儿画到哪儿,完全随心所欲,没有一点逻辑。
父神把巨大的画纸缓缓展开,双手高高举着,举过头顶。
得意洋洋地展示给洛德看,像极了拿着满分试卷向人炫耀的小孩。
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自豪骄傲,就像是自己完成了一件多么伟大、多么了不起的传世杰作。
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舒服的缝,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整齐干净的牙齿。
他甚至还特意把画纸往前递了递,好让洛德看得更清楚、更明白:“你看!我为了等待给别人说,我都已经提前给你画好图了!”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这可是老古董”的意味:“虽然已经画好了很多年了。”
他说着,手指在画纸上轻轻、温柔地抚过,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什么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
指腹缓缓划过纸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洛德看着那张画风魔性的画,嘴角控制不住抽搐了一下,连眼角都在跟着疯狂跳动。
画上画的是一群简笔小人儿,正在各种搞破坏、瞎闹腾。
那些小人儿画得极其抽象,就是一个简单圆圈代表头,几根歪歪扭扭的线代表四肢,连五官都没有,甚至连手指脚趾都懒得画。
但偏偏能从他们夸张的动作中,清晰看出他们在干什么——
有的在高大的柱子上用力刻东西,身体前倾,手臂高高挥舞,像是在拼尽全力雕刻。
那线条勾勒出的姿态还挺生动,能隐约感受到他挥舞手臂的力度。
简直充满了张力。
有的在互相追逐打闹,跑得飞快,身后还画了几道表示速度的虚线,那几道线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随手画的。
有的在揪别人的头发,一个伸手抓另一个的脑袋,另一个张嘴尖叫。
嘴巴画成一个大大的圆圈,那圆圈画得格外圆,可能是用什么圆形东西描的。
还有的在一个巨大的身影旁边撒欢儿跑,绕着那个身影一圈一圈转圈,像是在玩什么开心的游戏。
小短腿画得格外欢快,连跑动的轨迹都画了出来。
那个巨大的身影画得特别抽象,就是一个简笔画风格的大人形,比那些小人儿大了好几倍。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洛德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半天——是“父神”。
这家伙还真细心啊,用的还是帝国文字,虽然那两个字写得歪七扭八、丑萌丑萌的,也完全看不出来像帝国字。
“这个,”
父神指着那个巨大的人形,手指在纸上轻轻点了点。
那根手指刚好戳在那歪歪扭扭的“父神”两个字旁边,指甲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压痕,“是我。”
然后他又指着那群闹腾的小人儿,手指在纸上大大咧咧划拉一圈,圈住了那一片小人儿。
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宠溺,那种老父亲看着自家熊孩子、又气又爱的复杂表情:“这些,是以艾欧娜为首的混世魔头们。”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那张巨大的画纸慢慢放在膝盖上,手指依旧温柔地轻轻抚摸着那些抽象简单的图案。
那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回忆温度。
他的目光变得格外柔和起来,仿佛透过这些简单粗糙的线条,看到了无数年前的画面。
看到了那些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在他身边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样子。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恍惚,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
整个人缓缓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连呼吸都变得轻缓柔和。
“这丫头小时候带着一帮混小子,成天给我惹事。”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父亲回忆熊孩子”的复杂情感,有无奈,有宠溺,有头疼,也有深深的怀念。
“今天在这根柱子上刻点东西,明天在那根柱子上画点什么。
我训他们,他们就装乖,一个个低着头,像模像样的,眼睛里还带着泪花,看得我心软。
我一转身,他们又继续,跑到更远的柱子上画,还故意画得更大更夸张,像是故意跟我示威似的。”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三分无奈,三分宠溺,还有四分“早就习惯了”的释然:“其实那些涂鸦也没啥奇怪的,真的就单纯是这帮小屁孩整出来的。
就是闲着没事干,到处搞破坏。
跟人类的小孩一样,只不过他们搞破坏的地方是神界而已,破坏的规模大了点。
人类小孩在墙上画,他们在柱子上画;人类小孩用蜡笔,他们用神力。
人类小孩画不好会被骂,他们画不好……也没人敢骂他们。
当然了,这些东西我不建议偷出去,一个人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神明威压,在这里有我的压制。
出去了,大概的能压爆一方星系,如果仅仅是抠一个小图案的话,也是神明题字的祝福。
不敢保证永恒不死,但是当个长生种活个万把年还是没问题。
如果把某些有形态图案拿出去,那都是神明创造出来充满祝福的物种。
真正一样的神性生物。”
洛德:“……”你特么在逗我?
这帮人都这么牛掰吗?( ′???`)
他的手指在画纸上轻轻点了点代表艾欧娜的那个小人儿,那小人儿正举着个什么东西在柱子上刻。
表情看起来非常专注,虽然根本没有五官,身体前倾,手臂高高扬起,像是在用力挥舞着什么:“这丫头是领头的,从小就皮,鬼点子最多。
每次惹事都是她带头,别人跟着她学坏。”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小人儿,“这个是艾因,你别看他现在一副温和稳重的样子。
小时候也是个捣蛋鬼,跟在艾欧娜后面跑,两个人一起搞破坏,配合得可默契了。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他一连指了好几个小人儿,每指一个就顿一顿,像是在慢慢回忆那些遥远又鲜活的往事。
“都是那帮混世魔头,一个比一个皮,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洛德看着那张魔性的画,又想起外面那些柱子上的沙雕龙和歪歪扭扭的人形,突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说白了,就是小孩子的涂鸦。
只不过这些小孩子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涂鸦的地方是几百米高的巨大柱子而已。
就跟人类的小孩会在墙上、地上乱画一样,神明的孩子也会在神界的柱子上乱刻乱画。
只不过人类小孩用的是蜡笔、粉笔,他们用的是神力而已。
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那些奇奇怪怪的造型,那些莫名其妙的图案,都只是因为——
他们当时还小,画画技术不好、线条不稳罢了。
就跟人类小孩刚开始画画一样,一开始也是画得乱七八糟、不成样子,慢慢长大了才会画得像样、画得好看。
“至于繁华的问题,”父神把那张巨大的画纸小心翼翼卷起来,动作格外小心,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的手指轻轻抚平纸上的褶皱,对齐边缘。
然后慢慢地、一圈一圈卷起来,卷得非常整齐规矩,像是在卷一幅价值连城的名画。
卷好之后,他随手往那道还没合拢的裂缝里一塞,裂缝瞬间无声合拢,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然后很快彻底消散,连那涟漪都看不到了。
他又慢悠悠躺回躺椅上,翘起二郎腿,悠闲自在地轻轻晃着。
那只翘起的脚还一晃一晃的,脚尖随着节奏轻轻抖动,看起来惬意到了极点。
躺椅又开始发出那熟悉又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像是在给这悠闲的氛围配上专属背景音乐。
那节奏和之前一模一样,不快不慢,刚刚好,让人听着就放松。
“只是这广场这里显得比较清静而已。”
他开口解释道,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聊最平常的家常。
仿佛刚才那宏大神秘的空间裂缝、珍贵的旧画,都只是一场小小的、不值一提的表演。
“那些神明自己的小窝,打扮得比谁都华丽,一个个跟比赛似的,恨不得把家装饰成宫殿中的宫殿。
当然,也有很多很质朴的,纯粹看个人性格。
有的喜欢富丽堂皇,往自己家里堆满金银财宝。
恨不得每一寸墙壁都镶上宝石,地板铺上最珍贵的地毯,天花板上画满精美壁画。
反正宝石这种东西最不值钱了,随便拆俩星球都一大堆,懒的话就是可以直接徒手捏。
有的喜欢简单朴素,就几张桌子几张椅子,连多余的装饰都没有,墙上光秃秃的,家具也是最简单的款式。
这都很正常,就跟你们人类一样,有人喜欢住豪宅,有人喜欢住小房子,都是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接着慢悠悠说:“至于郊区那里,毕竟是给别人看的嘛。
来神界参观的,或者路过的,首先看到的就是外围。
怎么的也得好看点,不然多丢人?
这叫面子工程,懂不懂?”
他说着,还朝洛德挤了挤眼,那表情活像一个经验丰富、深谙世事的老油条在偷偷传授人生经验。
他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看起来贱兮兮的,但又让人莫名生不起气来。
洛德点了点头,表示彻底理解。说白了,就是门面功夫。
外表光鲜亮丽,里面爱咋咋地、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操作,跟人类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哪个城市不是这样?
主干道修得宽宽的,两边种满鲜花绿植,一到晚上灯光璀璨、漂亮得不行,
小巷子里该破还是破,该旧还是旧,没人刻意打理。
哪个公司不是这样?
前台装修得富丽堂皇、高端大气,办公区可能连空调都不够凉、空间还拥挤。
哪个家庭不是这样?
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卧室可能乱得下不去脚、东西堆得到处都是。
洛德反正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狗窝是这样的。
都是面子工程,都一样。看来不管是什么种族,不管是什么文明,不管是人类还是神明,这点共性还是有的。
算了算了,不想这个了,换个问题吧。
“那神界到底是什么?”洛德问出第二个压在心里的问题。
这是他真正好奇、真正想弄明白的。
这个地方太奇怪、太诡异了,没有正常的距离概念,空间会随意扭曲,时间可以随便调整。
一切都不符合常理,完全颠覆了他对世界、对空间、对物理的所有认知。
他刚才走的那一路,那些诡异的现象,那些不合理的设定。
那些违反物理法则的东西,都在一次次挑战他的认知极限。
他需要一个解释,哪怕听不太懂、消化不了,至少也得有个大概概念,至少得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父神慢悠悠眨眨眼,似乎在思考怎么用最简单、最通俗的话解释这个问题。
他坐直了一点点,脸上的表情稍微正经了那么一丢丢,虽然只是一丢丢,但至少看起来不是在纯粹开玩笑了。
他把二郎腿放下来,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腰板也挺直了一些。
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有了一点点“高高在上的神明”该有的样子。
本章 第656章 你特么在逗我? 来自 篝火边的人 的《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搞传统猎魔?》。月亮小说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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