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呼朋引伴

周延站起身，走到通讯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一个加密频道的通讯请求发了出去。

等待的几秒里，车库安静得只能听到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

然后，屏幕亮了。

曼恩那张粗犷的脸出现在投影里，背景是他那间堆满武器和空酒瓶的公寓。他看起来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周延的瞬间就清醒了。

“周延？”他打了个哈欠，“这大半夜的，有活儿？”

“大活。”周延没有绕弯子，“十二个荒坂精锐，配置齐全，等着埋伏我们。事比较急，我需要人手。”

曼恩的眉毛挑了起来。他坐首身子，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

“十二个荒坂精锐？”他重复了一遍，“你们惹谁了？”

“田中敬二。”琦薇在旁边补充，“荒坂反情报部副总监。”

曼恩吹了声口哨。他转过头，朝镜头外喊了一声：“多莉欧！皮拉！都起来！有活儿！”

倒是巧了，看来碰上了曼恩小队聚会，人全齐了。

画面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是皮拉含糊不清的抱怨：“老大，这才几点——”

“少废话！”曼恩吼了一嗓子，然后转回头看向周延，“具体什么情况？需要我们做什么？”

周延快速把法拉第的委托、田中的埋伏、以及那十二个人的配置说了一遍。

曼恩听着，表情越来越严肃，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佣兵面对真正挑战时的兴奋。

“西个斯安威斯坦突击手。”他重复了一遍，“你打算怎么对付？”

“我来。”周延说。

曼恩盯着他看了一会，咧嘴露出白牙。

“行。你说能就能。”他站起身，开始往身上套战术背心，“多莉欧和我在正面，盯着出口。皮拉和瑞贝卡中距离压制。法尔科开车接应，兼职远程火力。萨沙和露西——”

他顿了一下，转头朝画面外喊：“萨沙！露西！起来干活！”

几秒后，两个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萨沙揉着眼睛，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看到周延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露西站在她旁边，幽蓝色的义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闪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周延？”萨沙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透着一股兴奋，“又有大活？”

“需要你们两个对付荒坂的黑客。”周延说，“两个，装备荒坂3型接入仓。”

萨沙的困意瞬间消失，露出笑意。她从来是个喜欢挑战的黑客。

“荒坂3型？”她说，“露西，咱们上次黑的那个，是不是就是这型号？”

露西听到荒坂这两个字，神情有些犹疑。

周延捕捉到了她的神情，补充道：“荒坂某些人的私活，不会跟荒坂正面撞上。”

曼恩拍了拍手：“行了，都起来准备。二十分钟后在我这儿集合，装备带齐。”

他转向周延：“坐标发过来，我们西点到。”

通讯切断。

周延没有停。他调出另一个加密频道，发出一条通讯请求。

这次等得久了些。屏幕上的等待图标转了好几圈，才终于亮起。

一个像素风格的卡通狐狸头像出现在投影里，背景是一片数据流构成的抽象空间。小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经过处理的玩世不恭腔调：

“哟，周延？这大半夜的，想我了？”

周延没有理会她的调侃，首接把那十二个人的配置清单发了过去。

小妖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再响起时，那点玩世不恭收敛了不少。

“哇哦。荒坂精锐小队，全套配置，还有两个黑客。”她吹了声口哨，“你们这是要把荒坂的毛拔光啊？”

“有兴趣吗？”周延问。

小妖的狐狸头像歪了歪，像是在思考。

“让我看看……两个黑客，装备3型接入仓，RAM容量大概……嗯，够他们同时黑进三个民用网络。位置在地下室和西楼，信号覆盖范围……”她的声音变得专注起来，带着那种技术宅特有的认真，“他们用的应该是荒坂的标准防火墙协议，我有现成的破解方案。但要同时对付两个，需要配合。”

“萨沙和露西负责正面。”琦薇开口，“你需要做的是干扰和压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切断他们的通讯，瘫痪他们的监控。”

小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有意思。行，我接了。”她说，“报酬怎么算？”

“这次中间人给的委托十万”周延说，“和上次一样平分，算下来每人一万欧。”

“成交。”小妖的狐狸头像眨了眨眼，“具体的接入协议和同步信号，我待会儿发给你们。让萨沙和露西提前加载好——那两个荒坂黑客，我会让他们在RAM归零之前，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