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神父的委托

海伍德区，下午的阳光被高耸的建筑切割成碎片，洒在破旧但充满生机的街道上。

周延把车停在教堂侧面的小巷里，步行走向那扇木门。这里是他初到夜之城时约定和神父见面的地方，只是各种巧合让他首到现在才第一次来到这里。

门虚掩着。

他推门而入。

教堂内部依旧昏暗，只有几盏蜡烛在圣像前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熏香和蜡烛燃烧的淡淡气味。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低头祈祷的身影，看不清面容。

神父坐在第一排靠侧边的位置，背对着门口。他穿着一件朴素的黑色毛衣，秃顶的脑袋在烛光下微微反光。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坐。”

周延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前方的十字架上。

沉默持续了片刻。

“你最近动作不小。”神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平和，听不出喜怒，“清道夫的窝点端了好几个，钻头死了，还在生物科技的大厦里闹了一场。瑞吉娜那边对你评价很高。”

“只是接活。”周延说。

神父微微侧过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在昏暗中依然明亮。

“只是接活？”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孩子，在夜之城，没有人‘只是接活’。每个活背后，都有理由。”

周延没有否认。

“我想查一个人。”他说。

“谁？”

“正法承太郎。”

神父的动作顿了一下。很轻微，但周延捕捉到了。

他慢慢转过身子，面对着周延。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张原本慈祥的面容多了几分凝重。

“你知道你在问谁吗？”

“知道。”

神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那段时间长得让教堂里的蜡烛似乎都矮了一截。

“孩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许多，“你救过伊莎贝拉，帮过朱迪，替瑞吉娜干过几件漂亮活。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胆子大，有本事，而且——你心里有团火。”

他顿了顿。

“但正法承太郎不是钻头那种下水道里的老鼠。他是虎爪帮的合作伙伴，是荒坂某些人的白手套。他在夜之城活了十年，十年里想弄死他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吗？”

周延没有说话。

“埋在太平洲的乱葬岗里，或者被拆成零件卖到了黑市上。”神父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我不希望你，还有杰克，变成下一个。”

“所以你不肯说？”

神父摇了摇头。

“不是不肯。是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他站起身，走到圣像前，点燃一支新的蜡烛。火苗跳跃着，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

“杰克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小时候在街头流浪，差点被清道夫抓走，是我托人把他送到威尔斯太太那里。他管我叫‘神父’，但我知道，他心里把我当成了某种……长辈。”

他转过身，看着周延。

“我不能让你带着他去送死。至少，不能在我还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本事面对那种级别敌人的时候。”

周延明白了。

“你想考验我们。”

神父点了点头。

“不是为难你们。是保护你们。”他走回长椅边，重新坐下，“我有一个委托。很难，需要真本事。如果你们能完成，我就把我知道的关于正法承太郎的一切都告诉你。如果完不成……至少，你们还活着，只是少赚了一笔钱。”

周延看着他。

“什么委托？”

神父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烟斗，慢慢装上烟草，点燃。烟雾在烛光中缓缓升腾。

“海伍德区边缘，靠近丽景区的那片废弃工厂区，最近来了一伙人。不是清道夫，不是漩涡帮，也不是我们的人。他们是从城外来的，带着重武器，占了一个旧仓库当据点。”

他吸了一口烟。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只是路过，想找个落脚点。但他们开始骚扰附近的居民，抢劫路过的车辆，甚至还绑了几个我们帮里的外围成员——要赎金。”

周延眉头微皱。“外来者，敢在瓦伦蒂诺的地盘上这么嚣张？”

“所以才奇怪。”神父吐出一口烟，“他们不是蠢，就是有恃无恐。我派人去查过，结果派去的人只回来一半。另一个被他们扣下了，现在还在里面。”

他看着周延，目光深邃。

“我需要人去把他们拔掉。救出我的人，清理掉那伙外来者，顺便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凭什么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就我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