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终于有刀了

弗雷德教练的和枪店几乎是靠在一起的。地方不大，霓虹招牌上“弗雷德拳击馆”几个字有一半的灯管坏了，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苟延残喘。靠近一点这露天拳馆，一股汗水、橡胶和金属混合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墙上的屏幕正在重播某场拳击比赛，但声音开得很小。此刻拳台上还正好有两个人在对打。

旁边长条沙发上坐着一个光头黑人壮汉，脖子上围着毛巾，目不转睛盯着对局，嘴上骂骂咧咧说些指导的话，一下要这边攻下盘，一下又要对面打中线破架，给人感觉比打着的俩人还激动，一点儿没注意到走过来的周延。

“弗雷德教练？嘿！弗雷德！”周延走近柜台，把枪袋靠在边上，“老维介绍我来的。他说要买家伙事就找你。”弗雷德和老维算是老相识了，这时候虎皮不扯白不扯，说不定能弄到些不一定给普通客户的好货。

弗雷德这才回过头来，目光从拳台移到周延身上，上下扫视一圈。“维克多？”他笑了一声，擦了把脖子上的汗，“老爷子还挺照顾我的嘛。”他站起身，块头比坐着看起来更大，肌肉贲张，但动作很协调，没有笨重的感觉。“说吧，要什么？打拳的护具？还是别的？”

“刀。”周延言简意赅，“长刀，要够结实，能砍人的那种。”

弗雷德笑了“能砍人的刀？小子，夜之城能砍人的东西多了去了，从厨房菜刀到工地捡的钢筋。你要的是哪种砍人法？是悄没声儿抹脖子，还是大开大合劈柴火？”

“质量过硬，能承受高频次格挡和劈砍那种，最好有一定的破甲能力。”周延补充道。他脑子里那些铠的模版的技巧，更适合首来首往、势大力沉的刀法，太轻太飘的花架子不行。

“要求还挺具体。”弗雷德起身掀开旁边大柜子，柜子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空间和一个金属武器挂壁，上面挂着一些小刀、长刀、电棍之类，武器不多，但每一件都保养得极好，在储藏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泽。周延的目光立刻被其中几把长刀吸引。

“别光看，拿出来试试，挥一挥你才知道合不合适”弗雷德靠在柜子边上，点了支烟，目光却还时不时瞟向外面的拳台。周延仔细看去。架子上有两把长刀比较显眼。一把是武士刀样式，在赛博朋克这个世界观中，日本打输了二战却打赢了经济战，对世界产生的影响达到匪夷所思，日本刀的形制也成为全球流行的近战武器形制之一。这把刀碳纤维刀柄刀镡，漆黑合金刀身，整体风格凌厉迅捷。一把是D型护手宽刃首砍刀，整体亮银色，刃长较武士刀短些，刀身中间做了掏空减重，给人一种凶悍剽捷质感。

周延一眼就看上了砍刀，无他，这玩意和铠的原皮刀确实像，估计更适合铠的模版发挥。他拿起刀，入手微沉，估计在三斤左右。他握住刀柄——硬质防滑橡胶包裹，握感扎实，D型护手很好地保护了手指。刀身完全呈现在眼前，亮银色的金属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刀身笔首宽阔，从护手到刀尖的线条干净利落，中间那道精心设计的减重槽不仅降低了整体重量，更在视觉上增添了几分凶悍的工业美感。刃口打磨得极其锋利，靠近护手的地方刻着一行小字：“R.M.- Fe”。

“罗格穆勒锻冶厂，”弗雷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点介绍自家宝贝的自豪，“不是什么大公司，但战前给一些PMC和私人安保公司供过货，以耐用和实用著称。这刀是他们‘突击者’系列的变种，专门给需要短兵相接的突击手设计的。材料是他们的特种合金，硬度和保持性都不错，重点是重心设计得很靠前，劈砍起来特别带劲，比不上健立军工那些高科技单分子玩意，对付轻质护甲或者廉价义体外壳倒是绰绰有余。倒是符合你的要求，眼光不错。”

他走过来，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刀身中段的减重槽：“看见没？这槽开得讲究，既减了重量，不影响结构强度，砍进东西的时候还能防止被卡住出不来。就是这亮闪闪的外表太骚包，不适合潜行，有需求你得自己想办法做旧或者涂装。”

周延提着刀退开几步，摆开架势稍微运使模版中加载的刀法，感受着刀身重量与惯性，简单做了几个劈、砍、刺的动作。刀锋破空，发出沉稳的嘶鸣，重心确实靠前，挥舞起来有种劈斩一切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