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准备已毕

周延关掉计划，点开琦薇发来的装备清单，和自己手头的存货一一核对。物理开锁工具、信号屏蔽贴、数据接驳线……都有。

他又从柜子里翻出几样琦薇没列但可能用得上的小玩意：微型光纤窥镜、可塑炸药（少量）、带有强磁吸附功能的微型摄像头、以及两副能过滤常见麻醉气体和催泪瓦斯的简易面罩。毕竟夜之城里，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清点完毕，周延起身走到车库二层。这里被他清出一小块空地，铺上了廉价的缓冲垫。他脱下外套，只穿着贴身的战术背心，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体内。那与“铠”英雄模板连接的感觉清晰而稳定。他缓缓摆出起手式，没有动用技能，只是单纯地演练记忆中的刀法和步法。

脚步在垫子上滑动，几乎无声。手臂挥动，带动空气发出细微的呜咽。时而前刺，时而横斩，时而侧身避让想象中的攻击。动作不快，但每一招都力求精准，感受肌肉的发力，关节的转动，重心在双脚间的切换。

练了约莫半小时，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停下来，拿起放在一旁的两把普通战术匕首，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尝试将调动“回旋之刃”技能时那种独特的法力流转模式，灌注到持刀的手臂上，但不是为了激发技能，而是模仿那种发力感觉。

猛地旋身，将一把匕首掷向对面墙上挂着的旧轮胎。“夺！”匕首深深扎进橡胶，刀柄微微颤动。

力道和准头还行，但也就那样。

没有湛蓝色的光刃，没有自动索敌的神奇效果，就是普通的一掷，只是威力超乎寻常。他又试了几次，调整发力角度和手腕动作，匕首的落点渐渐集中。聊胜于无吧，他想。真到了紧要关头，还是枪和技能靠谱。

他又练习了一会儿快速拔枪、瞄准、收枪的动作。然后开始模拟穿着战术背心、在各种障碍物间快速移动、翻滚、寻找掩体的动作。车库空间有限，但足以让他保持身体的敏捷和协调。

练完，他冲了个凉水澡，换上干净的黑色工装裤和深灰色兜帽衫。

这时，车库卷帘门外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杰克骑着那辆拉风的ARCH纳扎雷到了。

卷帘门升起，杰克停好车，摘下头盔，露出一口白牙：“嘿，周！等急了吧？”

“刚到饭点。”周延从工作台下拿出两盒加热好的合成肉排速食饭，扔给杰克一盒，“边吃边说。东西都看了？”

“看了！”杰克接住饭盒，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轮胎上，扒拉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琦薇那计划，啧啧，真他妈细。比咱以前瞎几把乱闯强多了。就是这时间卡得……跟赶着投胎似的。”

“公司地盘，每一秒都是钱，也是命。”周延打开自己的饭盒，慢慢吃着，“你觉得琦薇这人怎么样？”

杰克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想了想：“瑞吉娜介绍的，手艺肯定没得说。就是……感觉冷冰冰的，像台机器。不过黑客都这德行吧？小妖不也神神叨叨的。”

“小妖是乐子人，琦薇……”周延斟酌着用词，“更像是在害怕什么。”

“怕？怕啥？怕咱俩搞砸了连累她？”

“可能吧。或者怕别的。”周延没深说，“总之，今晚按计划行事，但眼睛放亮。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万一有变，随机应变。”

“明白！”杰克几口扒完饭，把空盒子一扔，搓了搓手，金属的“大猩猩”义臂关节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家伙我都带齐了。‘尖桩’、‘狠婆娘’、闪光弹、破片雷、医疗包……哦，还带了点这个。”

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个扁平的金属罐，“军用级快速凝血泡沫，最新款，据说喷上去十秒止血。琦薇的单子上可没这个，我自费买的，有备无患！”

周延接过看了看，点点头收进口袋。“干得好。不过杰克，今晚是潜入，是偷东西，不是去砸场子。能不开火尽量不开火。我们的目标是数据，不是杀人。”

“放心，我懂。”杰克拍了拍胸口，“咱现在是专业人士，讲究的就是个‘静悄悄进去，静悄悄出来’，不留一片云彩。”

周延被他逗乐了。两人开始做最后的装备互查，确保每一样武器、每一件工具都处于最佳状态，并且彼此知道对方带了什么，放在哪里。

时间一点点走向晚上八点。车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工作台上的一盏小灯亮着，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