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鸟儿告别镀金鸟笼之夜

第21章 鸟儿告别镀金鸟笼之夜

夜之城的霓虹一如既往地贪婪吮吸着黑暗，将天际线染成一片病态的瑰丽。

云顶的招牌高悬，全息投影的曼妙扭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气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在虎爪帮成员警惕的目光下鱼贯而入，昂贵的香水、皮革和金属气息混合在一起，预示着楼内派对的奢靡与躁动。

而后勤通道入口，则是另一番景象。昏暗的灯光，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清洁剂和淡淡垃圾的味道。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泛黄工装裤的虎爪帮喽啰靠在锈蚀的铁门边，百无聊赖地刷着个人终端上的地下拳赛首播。

两束车灯由远及近，一辆灰扑扑、侧面印着“夜之城综合维修”字样的老旧面包车慢吞吞地驶来，停在了入口前。副驾驶车窗摇下，露出周延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戴着同样款式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维修工，预约ID：CT-7821，维护窗口，B区管线。”周延的声音平淡，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不耐烦，将终端屏幕转向喽啰。

喽啰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授权码和云顶内部系统标志，又抬眼打量了一下这辆破车和车里的人。司机是个大块头，同样穿着工装，帽檐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巴和新装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的金属左臂，手指正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这么晚？”喽啰嘟囔了一句，但授权码没问题，时间也对得上维护窗口。楼上派对正嗨，他也不想多事。“进去吧，B区通道右转到底，别乱跑。工具车停指定位置。”

铁门吱呀呀打开，面包车缓缓驶入昏暗的内部通道。杰克，也就是司机，低声吹了个口哨：“还挺顺利。”

“别高兴太早。”周延检查着朱迪提供的内部地图，他们的目标是车库层靠近废弃出口的一个设备间，那里可以作为临时观察点，也便于接应。

“核心区还没到。”通话里传来朱迪的声音。通道曲折向下，灯光更加稀疏。偶尔有穿着云顶制服的后勤人员匆匆走过，或推着清洁车，或搬运着酒水箱子，对他们这辆维修车视若无睹。

在这个巨大的欲望机器里，他们这些“零件”实在不起眼。按照计划，他们将车停在一个画着维修标志的角落车位。

周延背上一个装着简易工具和探测设备的背包，杰克则拎起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金属工具箱——里面除了几样真工具，主要是他的爱枪“命运”和一些应急装备。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标识向设备间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混凝土通道里回响。

周延的感官提升到极致，听觉捕捉着远处的音乐鼓点、模糊的笑语，以及近处通风管的嗡鸣和滴水声。杰克义眼的热成像模式扫视着各个角落，暂时没有发现异常热源。设备间门没锁，里面堆着些旧的管道零件和清洁设备，灰尘味很重。

关上门，隔绝了大部分外部噪音。周延看了看时间：凌晨1点50分。距离朱迪行动，还有十分钟。

他打开背包，取出一个小型信号接收器，调谐到朱迪的个人芯片加密频段。很快，微弱的信号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表明朱迪己经就位，正在等待窗口开启。

“她那边准备好了。”周延低声道。

杰克凑到门边的观察窗，透过脏污的玻璃看向通往编辑层的电梯方向。走廊空无一人，只有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幽幽亮着。“静得有点瘆人。”他活动了一下左臂，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2点整。周延手中的接收器信号灯闪烁频率突然改变。行动开始。几乎是同时，远处似乎传来极其短暂的、几乎被音乐掩盖的电流“滋啦”声。朱迪正在利用她的权限，对编辑层通往后勤层的几处关键监控节点施加干扰，制造短暂的盲区。

“走。”周延拉开设备间的门。两人迅速而安静地沿着预定路线移动。他们的任务是清除朱迪路径上可能出现的“意外”。

根据朱迪的情报，这个时段，这条路径上通常只有一名固定岗哨，在后勤层与车库层的连接楼梯间。接近楼梯间时，杰克示意周延停下。他蹲下身，从工具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带有摄像头的小型探头，悄无声息地滑过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