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边缘行者

散场时，己经是凌晨一点。

众人走出酒吧，夜风吹来，带着夜之城永远不变的霓虹和喧嚣。远处，荒坂塔的尖顶刺破天际，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曼恩搂着多莉欧的腰，踉踉跄跄地走向停车场。瑞贝卡扛着睡着的皮拉，嘴里骂骂咧咧，她把皮拉扔在后座，然后骑上她的摩托，朝众人挥了挥手，引擎咆哮着冲入夜色。

萨沙和琦薇站在酒吧门口，还在讨论那个加密节点的事。琦薇难得地多说了一些话，言语往来很激烈，颇有些争论的意味。但她们的眼神不时扫过某两人，只是都互相掩饰地很好。

周延和薇拉走向“渡鸦”。薇拉走得很慢，脚步有些飘，右手肘了肘周延，眼镜瞟向大卫那边，脸上带着八卦的笑。

杰克站在大卫旁边，用胳膊肘顶了顶他。

“去啊。”

大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

露西点燃了一支女士烟，烟气袅袅向上，伴随浅紫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的侧脸在霓虹灯光下显得格外冷艳，像一尊精致的雕塑。

“露西。”大卫的声音有些抖，但他没有退缩。

露西抬起头，看着他。

“我……我送你回去吧。”大卫说，“你住得远，晚上不安全。”

露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大卫住在河谷区，而她的公寓和来生同在沃森。从来生到大卫住处的距离，够她从来生到公寓往返三次了。而且，保护？就这个菜鸟？她内心有些想笑，但脸上没显露。

她将香烟掐灭，迈步向前走去。

“走吧。”

大卫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霓虹闪烁的临河大街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大卫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走着，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露西也没有说话。她的目光看着前方，表情平静，但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也许是在等他，也许只是累了。

走了半条街，大卫终于鼓起勇气。

“那天晚上，”他说，“你走了之后，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露西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我看到了。”她说。

“那为什么不回？”

露西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回什么。”

大卫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那双在霓虹灯光下依然明亮的义眼，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露西。”他说。

露西没有看他。

“超梦里那些话，我是认真的。”大卫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不是假的。我知道超梦是假的，但我说的话是真的。”

露西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幽蓝色的义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大卫。”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你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做过什么，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不在乎。”大卫说。

“你应该在乎。”

“我不在乎。”大卫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

“别说。”露西打断他，声音微微发抖，“别说出来。”

大卫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颤抖的义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紧握的拳头。

他闭上了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夜风吹过，把露西的浅紫色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伸手去拨。

“走吧。”她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大卫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窈窕的背影。

他想起超梦里，她在月球上奔跑的样子——那么轻盈，那么自由，像一个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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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杰克颇有点恨其不争地啧了一声，“看来今晚是没戏了。”

大卫和露西的后方，一群人藏在墙后，只有薇拉从墙后微微探出脑袋，用顶尖歧路司义眼的缩放功能将两人一举一动观察得清清楚楚，并同步传输给身边的琦薇。

琦薇义眼中蓝光亮起，将接收到的视频信号分发到一群人，他们义眼中都同频闪动蓝光。萨沙、曼恩、多莉欧、法尔科，曼恩小队除了喝醉的皮拉、拉着喝醉的老哥回家的瑞贝卡全员到场。周延、杰克，加上正忙活的薇拉和琦薇两人，周延小队更是一个不少。

法尔科靠在墙角，抱着胳膊低声笑：“这小子，紧张得快要把鞋底抓破了。”

曼恩嘴角勾起：“要是我，这会就一把抱上去，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