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卫的首次任务

周三傍晚，公司广场边缘。

那家健身房藏在一栋高档写字楼的地下二层，入口不起眼，但安保级别不低。周延把小队临时找老船长租用的雪佛利色雷斯停在对面的停车楼里，透过战术目镜观察着健身房的出入口。

后座上，大卫缩在角落里，手指不自觉地着怀中枪套里莱克星顿的枪柄。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呼吸有些急促，但嘴唇抿得很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他的第一次任务。实习生，干的是观察、放风的活。他今天穿着一身职业装，提着个仿真皮包，头发也从朋克头被改成了大背头，像是个刚入职的公司狗。

“像模像样。”杰克从前排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笑了，“就是眼神太嫩。待会儿别盯着人看，手上一定要有点事做着。”

大卫点了点头。大卫的第一次任务是充当人肉监控。健身房的监控安防等级不低，强攻容易打草惊蛇，如果有一个人能进去切实看着目标，可以尽量避免意外状况的发生。琦薇给他伪造的身份是泽塔科技初级工程师，刚入职的那种。正好泽塔科技的大楼就在附近，作为员工来这里打发时间、结交朋友都是很合理的，

周延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锁定在健身房出入口。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健身房有大堂咖啡区，坐在能看到电梯和楼梯的位置。不要做其他事，只要观察——他什么时候出来，有没有人跟着，状态正不正常。期间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你自行应对。”

“明白。”大卫的声音有些紧，但没有犹豫。

“记住，”周延说，“你是实习生，可还不是佣兵呢。你的任务是看，看到任何异常，在频道里说。说完了，该干嘛干嘛，别跑，别慌，别让人看出来你有问题。”

大卫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慢慢吐出来。

周延将手伸出去，而大卫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枪啊，把枪放拿出来先。你小子不会想着拿枪进公司狗们的地盘搞监视吧？进门肯定扫描的。”杰克有些无奈地解释。

———

桑切斯准时出现了。

那辆深灰色的水谷隼跑车从车库入口驶入，缓缓停在地下车库B区靠近消防通道的角落。车门打开，埃米利奥·桑切斯走下来，穿着一身深色的运动服，手里拎着一个运动包。他的步伐轻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盯着。

“目标进入车库。”琦薇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正在前往电梯。预计两分钟后进入健身房区域。”

周延推开车门，没有下车，只是侧过身，让大卫能看到他的眼睛。

“去吧。”

大卫推开车门，脚踩在地面上时，腿有一瞬间的发软。他用力握了握皮包的提手，把那点软弱压下去，然后迈步走向写字楼的入口。

玻璃门自动滑开，冷气扑面而来。大堂里灯光柔和，地面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前台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女人，正低头刷着终端，没有看他。咖啡区在大堂左侧，几张沙发围着低矮的茶几，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义眼中闪烁红光，显然是在通讯。

大卫走到咖啡区，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把皮包放在旁边，终端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睛的余光却始终盯着电梯的方向。

电梯门上的数字跳动。B2、B1、1……

叮。

门开了。桑切斯走出来，他是典型的地中海人种。他朝前台点了点头，然后走向通往健身房的走廊。大卫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首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目标进入健身房区域。状态正常，独自一人，无异常。”大卫神色不动，发出了文字通讯。

“收到。”周延的声音传来，“继续观察。”

大卫靠在沙发上，手指继续在终端上滑动。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道身影从健身房走廊的方向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大卫下意识地抬头，然后——他的手指僵在了终端屏幕上。

那是一个女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健身房统一工装、但把工装穿出了完全不属于工装效果的女人。她的工装背心被剪短了一截，露出紧致的腰腹和肚脐上一颗闪亮的脐钉。下身是深色的紧身瑜伽裤，勾勒出每一寸线条，从大腿一首收束到脚踝。金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发尾挑染成粉紫色，在咖啡区的灯光下微微发亮。她的五官立体而精致，画着浓淡相宜的妆，嘴唇上涂着亮色的唇釉，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