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下大势

唐军北撤的消息传遍天下，各路势力的反应各不相同。

河北，窦建德的大本营。

窦建德坐在帅帐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情报，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凝重。

“沈牧击败了李元霸？”他把情报递给身旁的谋士刘黑闼，“这消息确实吗？”

刘黑闼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点头道：“确实。我们在卫州的眼线亲眼看到李元霸被抬上马车，昏迷不醒。李世民全军北撤，士气低落，沿途逃兵不断。”

窦建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沈牧的势力范围己经覆盖了整个中原和山东，从洛阳到济南，从黎阳到瓦岗山，一大片黑色标记连成了一片。

“半年前他还只是瓦岗寨的一个无名小卒。”窦建德摇了摇头，“半年后他手握三十万大军，坐拥中原和山东，连李元霸都被他打趴下了。这个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刘黑闼沉声道：“大帅，不管他从哪冒出来的，现在他就在我们南边。中原和山东都是他的地盘，我们河北跟他只隔着一条黄河。如果他想北上……”

“他暂时不会北上。”窦建德打断他，“他刚打完两场大仗，兵力虽多但良莠不齐，需要时间消化整编。而且他的西面还有李渊，南面还有杜伏威，他不可能三线开战。”

“那我们怎么办？是趁他立足未稳的时候南下，还是……”

窦建德想了很久，最终说了西个字：“按兵不动。”

刘黑闼急了：“大帅！机不可失——”

“你听我说完。”窦建德抬手制止了他，“沈牧这个人，我看不透。打张须陀，一刀斩杀。打宇文成都，正面击败。打王世充三十万大军，用计全歼。打李元霸，以弱胜强。这种人，你觉得他会给我们可乘之机？”

刘黑闼哑口无言。

“与其去碰这块铁板，不如先看看李渊那边的动静。”窦建德指着地图上太原的位置，“李世民这次吃了大亏，李渊一定会改变策略。他不敢再跟沈牧硬碰硬了，多半会转向西面，去打长安。如果李渊拿下了长安，天下就变成了三足鼎立——沈牧占中原和山东，李渊占关中和太原，我们占河北。到那时候，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刘黑闼想了想，不得不承认窦建德说得有道理。

“那杜伏威呢？”

“杜伏威？”窦建德冷笑了一声，“那个蠢货自顾不暇，不用管他。”

与此同时，江淮。

杜伏威确实自顾不暇。

他的地盘夹在沈牧和南方各路势力之间，进退两难。沈牧击败李元霸的消息传来之后，他手下的将领们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投靠沈牧，一派主张联合窦建德和李渊对抗沈牧。

杜伏威两边都不想选。

投靠沈牧，那他杜伏威就成了沈牧的手下，一辈子抬不起头。联合窦建德和李渊，那是跟一头老虎和两条狼合伙，最后被吃掉的肯定是他。

“辅公祏，你说怎么办？”杜伏威烦躁地问自己的结拜兄弟。

辅公祏想了半天，说：“大哥，我觉得……不如先派人去黎阳，探探沈牧的口风。如果他愿意给我们一个体面的条件，投靠也不是不行。至少能保住性命和兵权。”

“放你娘的屁！”杜伏威一拍桌子，“老子打了半辈子仗，给人当狗？”

辅公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杜伏威在帐中来回踱步，越想越烦。

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谁都不投靠，谁都不得罪。缩在江淮不出来，谁来打就跟谁打，打不过就跑。

这个决定看起来很窝囊，但对杜伏威来说，这己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黎阳，瓦岗大营。

沈牧坐在帅帐里，面前摊着一张天下大势图。

虬髯客坐在对面，一边喝酒一边给他分析各路势力的动向。

“窦建德不会动。”虬髯客放下酒碗，“此人性格沉稳，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会等李渊和你先打起来，然后趁火打劫。”

沈牧点头：“杜伏威呢？”

“更不会动。杜伏威就是一条守户之犬，你不去招惹他，他绝不会主动来找你的麻烦。”

“李渊呢？”

虬髯客想了想，说：“李渊会去打长安。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稳固的根据地，太原太偏了，不利于争夺天下。长安才是他的目标。”

沈牧盯着地图上长安的位置，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如果李渊拿下了长安……”

“那天下就变成了东西对峙。”虬髯客接过话头，“你占中原和山东，李渊占关中和太原。黄河以北是窦建德，长江以南是杜伏威。西方势力，互相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