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艳照门没了

陈诚和刘亦菲回到房间，陈诚让她先去洗漱。刘亦菲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嘴唇动了动，没问出来，点了点头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陈诚没有跟着进去，转身走到书房。书房不大，一张深色的实木书桌，一把转椅，靠墙的书架上摆着几排书，大部分是电影类的专业书籍，也有一些金融和管理类的。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点刺眼。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协调。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行程。得跟香港的交通部门对接外景拍摄时的封路安排，得跟警察部门沟通现场安保方案，还要跟市政部门确认几个取景地的使用许可。每一样都要提前敲定，不能等到了现场才临时抱佛脚。他把这些事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正准备关上电脑去洗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今晚谢霆锋和张柏芝的样子浮现在他眼前。两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谢霆锋给她夹菜，张柏芝靠在他肩上笑。他不知道那个时间节点是今年还是明年，也不知道那些照片到底拍到了什么程度，但他知道，那件事一旦爆发，谢霆锋会成为全世界的笑话。那个绿帽子不是戴在头上，是钉在脊梁骨上。他不想看到自己兄弟变成那样。

陈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那个加密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小e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怨气，像被冷落了很久的怨妇：“老板，说吧，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的。用得到人家的时候招之即来，用不到人家的时候挥之即去，想都不会想起人家。”

陈诚被它这一顿抢白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哎呦，我们无所不能的网络大神，最近怎么这么多怨言？”

小e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置气的意味，又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陈诚没有跟它继续拌嘴，语气认真了几分：“小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在网络上无所不能，知不知道陈冠希拍的那些照片？他跟那些艺人之间的亲密照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老板，我可没有那个嗜好去探查别人的私密。”小e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顿了顿，“不过……你想干什么？”

陈诚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不想被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我想你把陈冠希拍的那些照片全部销毁，一张不留。有没有问题？”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比刚才更久，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权衡什么。过了一会儿，小e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干脆利落：“老板，没问题。他的电脑刚刚连上网了，我已经入侵进去了。”

陈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销毁吧。顺便把他的电脑弄自燃，让他修都没得修。”

“oK，马上办妥。”

陈诚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书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木质地板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楼上的浴室传来刘亦菲洗完澡拉开门的声响，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楼的那一头走到这一头。她站在书房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睡衣外面裹着一件厚厚的浴袍，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哥，还没忙完？”她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特有的那种软糯，像是被热水泡软了，字与字之间黏黏糊糊地粘在一起。

陈诚站起来，把桌上的手机揣进兜里，顺手关了书房的灯，拉着她的手往卧室走。“忙完了，走吧，睡觉。”刘亦菲被他牵着走，另一只手还在头上胡乱擦着湿发，发梢的水珠甩出来，落在他的袖口上，洇出几颗深色的小圆点。

陈诚没看到的是，在电话挂断后的那一瞬间，千里之外某栋公寓的卧室里，一台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异样的嗡嗡声，散热风扇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紧接着屏幕一闪，整个画面被铺天盖地的数据流淹没了，那些数字在屏幕上翻滚跳跃，以肉眼几乎无法跟上速度飞快地刷屏。硬盘指示灯疯狂地闪烁，发出不正常的急促声响。

然后，一缕青烟从键盘的缝隙里冒出来。

很快，烟越来越浓，夹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电脑的塑料外壳开始变形、卷曲、融化，内部的元件在高温下噼啪作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一串鞭炮。屏幕先是一黑，随即亮起一道诡异的白光，然后彻底灭了。整台电脑变成了一团冒着烟、散发着恶臭的废料。硬盘里的所有数据，那些照片、那些视频、那些记录，在那场自燃中灰飞烟灭，没有任何数据恢复软件能找回来。

陈冠希被那一阵突如其来的火光吓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滑出去撞到墙才停下来。他站在房间另一头，后背贴着墙，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台还在冒烟的笔记本电脑。散热口像垂死老人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他不敢靠近，怕爆炸，怕起火，怕那团火从电脑里跳出来烧到脸上。连拔电源插头都忘了，直到电脑烧成了焦壳，火自己熄灭了，他才慢慢走过去，站在桌前低头看着那堆面目全非的废墟。键盘烧得卷曲变形，按键黏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屏幕裂成了蜘蛛网，外壳融化成深褐色的一团，像被丢进过焚烧炉。

他忽然想起那些照片。一张张，一帧帧，每一张都是他精心挑选角度、光线、表情的艺术品。摔碎的镜头可以重买，烧毁的电脑可以换新，但那些照片没了就是没了，再也拍不回来了。想到这里，他几乎要吐血。

不行，还是要修一下。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购物袋，把那堆电脑残骸小心翼翼地装进去，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他驱车出了小区，保时捷的引擎在深夜的街道上低吼，仪表盘和路灯的光在脸上交替闪过，每次明暗交替他的眉头就紧一下。香港算是个不夜城，拐过两条街就看到了一家还亮着灯的电脑维修店，柜台后面的老板正低头看手机。

“老板，帮我看一下，这台电脑还能不能修？”陈冠希把购物袋里的残骸倒在柜台上，塑料碎片和烧焦的零件哗啦啦散了一桌。

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堆东西，拿起一块外壳碎片翻过来，又拿起一个烧得变形的接口端详了几秒，用那种见惯不惊的语气说：“这个电脑神仙也修不好。买过一台吧，新上市的款式都有。”他指了指身后的玻璃柜，里面摆着几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跟桌上那堆黑色残骸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

陈冠希急了，声音拔高了一点：“老板，硬盘里存了我写的剧本，还有几首歌的歌词，很重要。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把数据找回来？”他撒了谎，语气诚恳得不像是演的。

老板把硬盘从残骸里小心地取出来，用软毛刷清理了一下接口，接上数据线。连接硬盘的指示灯亮了，但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百分之零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又试了两次，拔掉电源重来，换了一条数据线，指示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进度条始终没有前进过。老板拔掉数据线，把硬盘放下，冲着陈冠希摇了摇头：“硬盘过载的时候，里面的数据已经被全部销毁了。找不回来了。”

陈冠希站在柜台前，盯着那块焦黑的硬盘看了很久。老板没有再说话，把残骸小心地推回购物袋里，袋子推过去的时候在柜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陈冠希接过购物袋，对老板说了声“谢谢”，声音很低很闷。他转身走出维修店，购物袋垂在身侧，手里攥着塑料袋提手，指节泛白。

车门关上，保时捷的车内灯亮了又灭。他坐在驾驶座上，从仪表盘上方的储物格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点着，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散在密闭的车厢里，辣得他眼睛发酸。他伸出右手，在脸上狠狠抽了几巴掌，响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