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清理老鼠

动静惊醒了所有人。

张阳猛地翻身起来，林骁几乎是同时弹起，其他人也纷纷抄起家伙冲过来。

看见的就是那十几个被悬在半空拼命挣扎的人。

“找死。”

林骁冷着脸，一道雷电首接劈过去。

张阳带着人一拥而上，一人一个，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咔嚓。

咔嚓。

骨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

所有人都醒了。

老人捂着孩子的眼睛，年轻人握紧手里的武器，女人们缩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张阳站在那堆尸体旁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老子在这里警告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了冰。

“要在这里待着，就给我好好守这里的规矩，否则……”

他抬起手。

火系异能催动，一团烈焰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那十几具尸体。

火焰熊熊燃烧，照亮了周围每一张惊恐的脸。

不过片刻，尸体化成了灰烬。

一阵风吹过。

灰飞烟灭。

什么都没有剩下。

众人看着那片空地，看着那辆安静的白色房车，看着站在车外的张阳和林骁——

没有人敢说话。

也没有人敢再动。

房车里，暖黄的灯光调得很暗，像一层薄纱笼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司夜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抱着怀里的人，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睡觉那样。

外面那些动静——那些挣扎、扭断脖子的咔嚓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仿佛和他隔着一个世界。

阮珠珠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睫毛颤了颤。

“老鼠出洞啦？”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像刚出锅的米糕，软乎乎的 ，

司夜寒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勾了勾。

“嗯。处理好了。”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

“睡吧，宝宝。”

阮珠珠蹭了蹭，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他身上有清冽又好闻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夜风的凉意，和只有她才闻得到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变得绵长起来。

窗外，那阵风吹过，把最后一点灰烬也卷走了。

张阳和林骁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安静的白色房车。

车里的灯还亮着，暖黄暖黄的。

没有人说话。

只默默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空地上己经热闹起来，灰白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些缩成一团的人身上。张阳队里己经架起了锅，柴火烧得噼啪响，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顺着风飘出去，霸道的，浓烈的，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那几十个人的队伍里，所有人都在看。老人、女人、男人、孩子，齐刷刷地望着那口锅，眼睛像被钉住了一样。有人咽了口口水，喉咙里滚出一声“咕咚”，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响亮。旁边的人也跟着咽，一声接一声，像传染。

他们己经多久没有闻到食物的香气了？一天？两天？还是从末世开始就没闻过？这味道太霸道了，钻进鼻子里，搅得胃里翻江倒海，疼得更厉害了。有人捂着胃，弯下腰，额头渗出细汗。有人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有人闭上眼睛，不看，可香味还是往鼻子里钻。

孩子们窝在大人怀里，眼巴巴地望着那口锅，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可谁都不敢动。大人们把他们抱得更紧，手捂着孩子的嘴，不让他们发出声音。不是怕被骂，是怕被赶走。

所有人都守着规矩。没有人敢上前，没有人敢闹。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只要不闹，听话，跟着这些人，一定能活下去。这是他们从末世里活到现在，用命换来的经验。

一个孩子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妈妈，好香……”母亲赶紧捂住他的嘴，把他按进怀里，眼眶红了。“嘘——别出声。”孩子乖乖地闭上嘴，眼睛还望着那口锅，望着那袅袅升起的炊烟。母亲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不让他看。孩子把脸埋进母亲颈窝里，偷偷吸了一下鼻子。

锅里的粥还在咕嘟。香味还在飘。没有人说话，安安静静的。只有风，从废墟间穿过去，呜呜地响。

几十人看着那些冒热气的锅。

看着那些分到食物的人。

看着那队里的孩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粥。

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动。

他们知道规矩。

——

过了一会儿，一个衣着破烂但精神头还算不错的老者，牵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孙子，缓缓朝张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