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身上也脏了

司夜寒立刻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宝宝不怕，不看了，它们脏，以后我来。”

珠珠慢慢收了哭声，却因为哭得太急，小身子一抽一抽打着嗝，睫毛湿成一团，鼻尖通红，看着又软又可怜。

司夜寒指尖轻轻顺着她的背，眼底却冷得刺骨。

他厌恶透了这个腐烂破败的世界，厌恶一切让她落泪、让她受惊的东西。只要能护着她干净安稳，这末世所有肮脏丑恶，他都可以亲手碾得粉碎。

车子在夜色里停下，是一处偏僻的旧楼，荒废多年，西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司夜寒的精神力无声漫开，细细扫过每一层楼，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推开车门，将珠珠从副驾驶抱了出来。

他的怀抱很稳，步伐却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珠珠搂着他的脖子，乖乖窝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路上了三楼。

“到了。”他低声说，将她放下来。

珠珠也不避着他，首接从空间里取出浴桶热水。

她背对着他，衣裳一件件落在地上，露出纤细的肩颈和蝴蝶骨。动作自然又大方，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司夜寒站在原地，目光像是被什么钉住了。

水面轻轻晃动，阮珠珠己经坐了进去，温热的水漫过肩头，她舒服地轻叹了一声，转过头看他，眉眼弯弯：“寒哥哥，你站那儿干嘛？”

司夜寒喉结动了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上去。拿起搭在桶边的软布，在温水里浸了浸，拧得半干。

珠珠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指己经轻轻落在她肩头。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软布擦过她颈侧的肌肤，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每一寸都细细拭过，温柔得近乎虔诚。

珠珠的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

她微微偏过头，看见他低垂的眉眼，睫毛覆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克制，像是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唯有他额角那微微跳动的青筋，泄露了几分压抑的痕迹。

水汽氤氲，漫过他微乱的衣襟。

夜风从破败的窗隙里漏进来，吹动角落的灰尘。室内却安静得很，只剩下水波轻轻晃动的细响，和他指间软布拂过肌肤的温柔窸窣。

每靠近一分，他身上那股冷香便将她裹得更紧。终于，他低头看她，狐狸眼下的红痣因为动情艳得像要滴血，声音像是被水浸润过：“宝宝，我身上也很脏……帮我，好不好？”

珠珠眨了眨眼，笑得眉眼弯弯。没穿越前，她就喜欢司夜寒喜欢得不得了；如今真真切切触碰到他，她哪里舍得拒绝。

“好啊，寒哥哥。”

水声忽而急了几分。

温热的水漫过桶沿，在地面洇开深色的痕迹。珠珠攀着他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埋在她颈间的呼吸烫得惊人，吻落得又轻又急，像是怕碰碎了什么，阮珠珠难耐地仰起头，指尖穿过他柔软的黑发，轻轻攥紧。水面摇晃，呼吸交缠，满室只剩下水波轻响，和彼此乱了节奏的心跳。

水面起伏，烛影摇晃。

天彻底暗下来了。

末世的夜来得比从前更快、更沉。远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诡异的暗红，像被血浸透的云，沉沉压在城市废墟之上。风从破碎的楼宇间穿过，发出呜咽的声响，偶尔有变异兽的嘶吼远远传来，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但三楼这处角落是安静的。

司夜寒倚着阮珠珠从空间拿出来的床头靠坐着，珠珠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像只餍足的小猫，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她窝在他胸口，眼尾还洇着浅浅的红，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明明浑身都软得不像话，却还是费力地抬起眼，娇娇地瞪了他一眼。

“都说了不要了……”她声音哑哑的，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你、你怎么还来……”

司夜寒低头看她。

那双美目圆瞪的样子，明明是嗔怪，落在他眼里却像撒娇。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浅的弧度，却是那些将他弃于废土之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司夜寒拿过她的睡衣帮她套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先拢起她散落的长发，再小心地替她套上袖子，系好胸前的带子。每一寸露出的肌肤，他都用指腹轻轻抚过，不是，只是……想碰触。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身体生出一莫名的渴望，只有在她身体里，他才能确认自己是活着的，是被需要的，是被爱着的。